領導不可能讓秘書知道所有的事情,這也是常理——最起碼張愛國他這連名分都沒有定下來的,還是通訊員的人,不可能接觸太核心的東西。
就是這不太核心的東西,已經讓他震驚莫名了,那核心的東西,又該是怎樣的令人瞠目結舌呢?
顯然,跟著這樣的領導混,前途是光明的,僅僅接觸了不到一天,張愛國就拿定了主意了,以後專心跟著陳主任,絕對不二心——這倒不是說先前他就有二心,實在是,他原來的念頭是被叔叔張智慧灌輸進來的,而眼下,卻是他自己的認識了。
其實這也是官場常態,越是有本事、強勢的領導,大家跟得也就越緊,若是曰薄西山或者說話沒力度的領導,就沒什麼人願意跟了,這不僅僅是對強者的崇拜或者是上進的需要,更關鍵的,是誰都有渴求庇護的心態。
陳太忠當然沒想到,自己一晚上沒頭蒼蠅一般亂撞一通,反倒是撞出了這麼個忠心的跟班,他心裡還挺鬱悶呢,這件事真的讓他覺得做也不是,不做也不是。
最終讓他拿了主意的,也是他的女人,週二忙了一天之後,晚上回到陽光小區,陳太忠從丁小寧那兒拿回了林肯鑰匙之後,順嘴就說起了此事。
然而,丁小寧反應,卻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,「我有點忙不過來,而且這個事情做起來太瑣碎了,我可不想整天四處跑……素波那兒還有地皮呢,我就願意在酒店坐坐,然後在這兒等著你回家。」
「呵呵,好吧,那就不搞這個基金了,」陳太忠美不滋滋地點點頭,心說倒也是啊,這世界有一半是爺們兒,為什麼讓小寧這個嬌滴滴的女孩兒去主持什麼正義呢,「回頭……」
誰想他的話還沒說完,李凱琳就出言反對了,態度之激烈,是他從沒見過的,「這個基金,實在不行我來搞,我最恨那些偷電的,以前在東臨水,我們家除了來客人……晚上都是點煤油燈的,用不起電!」
嘖,陳太忠有點頭大了,心說切膚之痛這成語,還真的是形象啊,不過李凱琳的話,倒是真的讓他又想起了在東臨水接觸的那些村民,猶豫一下,終於決定了,「小寧,明天有事沒有?沒事跟我去一趟素波吧。」
帶著丁小寧去,肯定是為了跟杜毅溝通的,他還真不知道搞個基金需要什麼手續,不過顯然,這件事他必須先找蒙藝請示一下,否則,蒙書記若是因此對他有了看法,那可就不好玩了。
丁小寧真是有點不想去,不過,陳太忠現在對付她,已經有辦法了,「到時候你完全可以借用甯家的人嘛,把他們也拉進來,不是挺好?你只掛個名頭就是了。」
「這倒是,」劉望男對這個看得挺透徹,「甯家這工業園也差不多了,這麼大的投資落地,心裡肯定有點想法,要是搞個慈善基金,他們應該不會後人……這不但是口碑,也是一道護身符啊。」
「沒錯,」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事實上他昨天就把因果想清楚了,倒也不是一時衝動,想禍害甯瑞遠,「而且瑞遠還不合適主持這個基金,要不然,這個基金又可能成為某些人的提款機。」
丁小寧出頭的話,她身後沒什麼大勢力,就算將來蒙藝和杜毅都走了,有人想為難這個基金,也沒啥油水可以榨取;但是甯瑞遠主事兒就不行了,他身後的甯家可是財力驚人,慈善基金不就是拿來讓人化緣用的嗎?這麼一來,這個基金可能成為甯家的包袱,那就殊為不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