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手續,不但是辦事的程式,也是卡人的手段,更是拖延時間的法寶,真要想拖的話,哪一道坎卡三五個月都沒什麼問題,最慘的是等過了有效期之後……重新走程式吧。
不過,謝阿菩從支總的話裡,又聽出了點別的意思,敢情這陳太忠不是手上有錢,而是說……在京城裡有能量?
怪不得荊俊偉跟這傢伙來往也密切呢,他轉頭看看年輕的副主任,那廝正在跟自己心儀的女孩兒笑嘻嘻地說著什麼,一時間就覺得這趟鳳凰之行,真的有點得不償失。
陳太忠也感覺到了謝阿菩對荊紫菱的異樣,不過他對此卻是渾然不放在心上,這倒不是說他不在意荊紫菱,而是說他有足夠強大的自信,對那些小人物的威脅,根本沒當回事兒。
正經是小紫菱的態度,才是他比較介意的。
可是荊紫菱對他的無動於衷,卻是有點不滿意,她相當聰明和自立,但女孩終歸是女孩,在這愛做夢的年紀,總是希望自己的意中人能同樣在意自己。
「我覺得那個謝阿菩挺黏纏的,」她湊過小嘴,在陳太忠耳邊悄悄地嘀咕,「就算他想在鳳凰投資,你也不要理他。」
「要不要我幫你打他一頓?」陳太忠笑著瞥她一眼,他不在意別人仰慕她,但是小紫菱發話的話,他倒也不介意撒一下野,「還是找幫警察捉他個瓢娼的現行?」
「那倒是不用,好歹是我哥的朋友,」荊紫菱很知足的,或者,比較自立的女孩兒都容易知足吧?聽到這話,她開心地笑笑,同時搖搖頭,「不過,我挺奇怪的,怎麼你們做官的,陰起人來都是這麼幾招?」
她知道高雲風這麼對付過陳太忠,是以有如此感慨。
「不管是什麼招,管用就行嘛,《孫子兵法》現在還有人研究呢,」陳太忠白她一眼,頗不以為然地搖搖頭,「再說了,高階招數,用在他身上也有點可惜不是?」
飯桌上有十個人,但是海上明月這個大包間的圓桌直徑一米八,是十二人的標準桌子,相互之間的距離還是很寬鬆的,他倆在這裡嘀嘀咕咕,頗有一點礙眼。
別人也就算了,知道這倆關係不一般,可是荊濤有點接受不了啦,書香門第家裡出來的,那是不一樣,你倆什麼都沒有呢,搞那麼親熱做什麼?他咳嗽一聲,「陳主任,你下午是怎麼安排的啊?」
這話的重點不在下午的「安排」,而在荊教授很正式地稱呼他為「陳主任」而不是太忠之類的,這並不是見外的意思,而是說——那個啥,小陳你注意一點影響嘛。
「下午……」陳太忠早就答應好支光明,這兩天帶著他們出去玩了,他倒不是沒想到關正實會來,可是他琢磨著,關主任收集陳省長缺錢的專案,怎麼也得花費個一天兩天的吧?誰知道人家就來得這麼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