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雖然跑了,小玟也可以不去那裡串場子,但是,幾輛車的車牌號,怕是已經被人惦記上了,燕京雖大,可是仔細一查,今天在場的人怕是誰甩不脫干係。
南宮毛毛不知道陳某人對外國人的觀感,所以很直觀地認為,這是陳太忠為了自己的馬子強行出頭了,這可是一份不小的人情。
其實那小玟不過就是跟他做了幾夜的露水夫妻而已,甚至連露水都談不上,就是一夜情或者幾夜情,說份量是真沒什麼份量,但是他看重的是個面子。
陳太忠很吊,這個事實南宮毛毛非常清楚,吊到不賣孫姐的面子,吊到邵總都要三番五次來找人求其出手,這麼吊的人,卻是為了自己的面子,二話不說地出手了,這份情,他得領!
「找就找唄,我還怕他們不成?」陳太忠哼一聲,撇一撇嘴巴,「實在是剛才人太多,我不想把事弄大而已。」
「陳哥我是服了您了,」那高大漢子的嘴可是不慢,藉著坡就上來了,他只是一個做外貿業務的小老闆,見風使舵倒也沒什麼苛磣的,「身手棒,學問也高。」
陳太忠咧咧嘴,勉強算是個笑意,不過很顯然,他現在沒有笑的心情,所以這個表情,倒是顯得他整個人有些傲慢,只是,誰又會在乎他的傲慢呢?京城人有自己的優越感,但是同時,他們也是最懂得尊重強者的。
倒是南宮毛毛有點不滿意地看看小玟,淡淡地發話了,「我說,那是怎麼回事啊?好端端的那倆就衝進來找你?」
「我也不知道,昨天他們就找過我,說是看我好看要請我喝酒,」小玟委屈地撅撅嘴,「不過看人那麼多,我就跑了,以前就有人被他們弄得大出血過……」
她撅嘴的時候,厚實的嘴唇顯得越發地厚了,倒是跟那些黑人的厚嘴唇有得一比,可見這年頭,果然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。
「這幫孫子,」南宮毛毛哼一聲,這一刻,他想說點什麼,可是嘴皮子動動,最終還是嘆一口氣什麼也沒說——他能說什麼呢?
「科委的事兒,我幫你打聽打聽吧,」他轉頭看看陳太忠,這也是他唯一能表達出謝意的地方了,不過這不是他的強項,想幫忙也未必就能幫上。
這裡面也是有講究的,京城不好混,哪個口子有哪些人,那都是有說道的,貿然插手別人的地盤,犯忌諱!他最該做的,其實是把陳太忠引見給該引見的人。
可是眼下這麼做,卻是拿不出手了,因為他要引見的話,相當於把陳太忠送給別人,讓人家再刁難幾天盤剝一陣——不是朋友該做的事!
「既然不方便就不用了,我直接上門吧,」陳太忠很果斷地搖搖頭,順手拿起一瓶啤酒,手指一動頂開瓶蓋,向自己的嘴裡咕嘟咕嘟地倒著。
擱在一個小時以前,他要是這麼開啤酒,難免會被人認為是賣弄,可是眼下大家卻是覺得很正常了,這傢伙真的手上有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