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俊在一邊卻是聽得傻了,臉上也微微地變了一下色:這個訊息,王浩波在遞稿子前,我就告訴你了啊,現在說這話,什麼意思啊?
什麼意思?小史最明白什麼意思了,聽到沙省長吩咐,禁不住咳嗽一聲,低聲解釋,「這個……沙省長,前一陣我的車窗戶被人砸了,公文包也被偷了,那個稿子當時就在裡面……」
「嗯?」沙省長非常不滿意地白了自己的秘書一眼,臉一沉,低聲厲喝,「為什麼不早說?你心裡有沒有點保密意識?這種重要檔案也能隨身攜帶?」
三個連續的問句,證明省長心裡相當地不爽。
秘書是幹什麼用的?關鍵時候得替領導背黑鍋,既然那被定姓為「胡來」的稿子變成「重要檔案」了,小史只能捏著鼻子捱罵了——反正,沙省長又不是真生氣。
「我已經報警了,」他心裡一橫,索姓是個胡說八道了,那隨便亂說吧,量那張國俊也不敢到警察系統去打聽,「我知道錯了,不會有下一次了。」
「哼,」沙鵬程不滿意地哼一聲,「沒有別人知道吧?注意保密啊,你丟的是我的臉。」
副省長和自己的秘書一唱一和的,張國俊馬上就明白了,心裡琢磨一下,試探著發問了,「鵬程省長您也別生氣了,我讓浩波再出一份好了,這次……我也署名好了。」
「唉,」沙鵬程搖搖頭嘆口氣,又瞪了小史一眼,「錯誤是你犯的,記得跟張廳長拿這個稿子,聽見了吧?」
小史點點頭低聲回答,「好的,謝謝張廳長。」
張國俊聽了也挺高興,小史平時裡跟他也還算不錯,這下不但有機會賣對方個人情,更是還能在那稿子上署名,嗯,這稿子……你丟的好啊。
不過,當著沙鵬程,他也不能說得太過,要是讓沙省長認為自己跟小史有什麼貓膩,那就沒意思了,「不用謝我,誰沒有不小心的時候呢?我的車窗戶都被砸過兩次呢,我跟浩波說我要一份備用,史秘書你也不用聯絡他了……沙省長,咱們上去吧?」
開會的過程,沒什麼可寫的,倒是在午間休會的時候,王浩波很忠實地執行了張廳長的命令,拉著陳太忠不讓走。
陳太忠心裡著急啊,兩人正在爭執呢,張國俊看到了,「算了,太忠這也是忙人,浩波,咱饒他一回,不過下次就沒這麼便宜了。」
這倒不是說張廳長朝令夕改,實在是沙鵬程只參加一上午的會,他留陳太忠也是想著萬一省長想見一下,人不在的話總是不好,既然下午沙省長不參會了,又沒有見陳太忠的意思,那硬留著也沒啥勁兒。
何況張國俊也明白,太忠那是真忙不是假忙,鳳凰那邊還有個省長等著呢,不放人也有點說不過去……不過,今天陳太忠來了,倒是讓他得了一個跟王浩波共同署名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