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有省裡領匯出席這儀式的話,那不但代表省裡也比較關注,還說明省財政會成為通德人的重點關注物件,這種情況下,雖然通德也得強調「深挖潛力招商引資」這種自強不息的精神,但是斷斷不會再大力宣揚鳳凰市招商引資的經驗了——這有悖於會議主旨。
是的,通德人的自強是可以說的,但是兄弟地市的先進經驗,那是強調不得的,要不然省裡來人一怒——鳳凰的經驗就不錯嘛,你們好好取經就是了,還跟省裡要什麼錢?
那麼,陳某人前去通德,意思真的不是很大,值得一說的,也不過就是他的省十佳青年的身份和抗洪搶險時表現比較突出了。
但是,真有省級領導在場的話,他這身份還是難免尷尬一點,眼下基本上洪水已經過去了,會議重點在於災後重建,要說抗洪事蹟,通德本地的尚可一說,外地的卻又是有點畫蛇添足了。
正是因為如此,他總覺得這件事哪裡有什麼不妥當,可是秦連成勸他最好去,所以那份古怪就埋藏在心裡了,現在一聽楊倩倩這話,他真是猛然間驚醒。
這是杜毅的活動,臧華是杜毅的人,而陳太忠他是蒙藝的人,出席一些躲不開的活動很正常,甚至為杜毅在高速路多投資一個億,救災捐款兩百萬都沒問題,但是這種湊趣的事兒,前去就實在沒什麼意思了。
這就是人們說的當局者迷了吧?想到這裡,陳太忠咧嘴笑笑,卻是沒什麼聲音,他本就是天天在人精裡扎堆,秦連成更是人精裡的人精,卻是都沒考慮到這件事的大背景——這是大家參加的活動太多了的緣故嗎?
反正,這件事不對勁的地方,連趙永剛都沒有覺察到,反倒是被楊倩倩發現了,不得不說,有時候,局內人真的容易被太多的想法所左右。
「你看什麼呢?」楊倩倩不知道他腦子裡在瘋狂地打轉,見他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,禁不住有些赧然,「有話你說話,沒事兒我還要回家呢。」
「回什麼家?好久不見了,去酒吧坐坐吧,」陳太忠衝她笑一笑,也不徵得她的同意,將林肯車打著了火,「前面有一家新開的酒吧,還不錯。」
楊倩倩打個哈欠猶豫一下,似是想拒絕,最終還是笑著點點頭,兩個人前行到酒吧,不過,陳某人雖然發出了邀請,腦子裡卻滿是怎麼應付通德邀請的事情。
最終,陳太忠還是打定主意了,這通德是打死都不去了,可是不理會臧華的邀請,顯然也不是那麼合適,嘖,該想個什麼折衷的法子呢?
要不,還是派上丁小寧去好了,要說榜樣的話,這孤兒企業家也算是小有名氣了,當然,更重要的是,杜毅也認識丁小寧。
楊倩倩看他半天不說話,眉毛卻是在那裡不住地起伏著,知道他在想事,卻也不做聲,端著一杯果茶在那裡慢慢地輕啜,淡黃汁液中飄著細碎的白色果絮,兩片帶著青色外圈的檸檬,繞著吸管在輕盈地起舞。
終於,陳太忠發現了她的沉寂,不好意思地笑一笑,「想事兒呢,不好意思啊,不過倩倩,真的多謝你的提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