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走就進湖區鬧市區了,陳某人是鳳凰市最大的黑社會頭子,怕是……怕是我這輛車都被人家惦記上了,到時候豈不是插翅難飛?
可是天下之大,他又能往哪裡躲呢?總不能那個局長的位子不要了吧?
原本,他還想著陳太忠事情極多,未必就能及時找自己的麻煩,等自己回去了,再央人出頭關說不遲,誰想現在陳太忠就在地稅局大院待著堵人呢?
想想關於薛時風捱打的傳說,那豈不是也是陳太忠闖進金烏縣委找上門的?趙局長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打起顫來,牙關也在得得地碰撞著。
周無名那傢伙命好啊,管個勞動局,個把星期不去也沒事,這一刻,關於陳太忠的傳說源源不斷地湧進了他的腦子裡:可惜我這地稅局,卻是不能這麼上班啊,一週不去,非要天下大亂不可。
鎮定,鎮定!趙局長強自深深吸了一口氣,想當年在珍寶島對付蘇聯老毛子的時候,老子不是也沒怕過?
只是,他忘了自己已經在這個官場浸銀多年,曾經勇氣和熱血,都已經如當年的老照片一般,發黃變舊甚至風化了,人總是要適應社會的,難道不是嗎?
別說,這一冷靜,還真讓他想出點章法來,沒辦法了,我須得如此如此……就在趙永剛琢磨的時候,秦連成給陳太忠打去了電話,通知通德市邀請他下週去做報告,配合市政斧「齊心建設新通德」的主題宣傳活動。
通德這次是遭受水災最嚴重的地市,代市長臧華一上任就面臨這麼個攤子,肯定是要搞一些活動的,陳太忠不但是今年的天南省十佳青年,招商引資搞建設和抗洪那都是有了名的,所以市政斧盛情邀請前去介紹經驗。
陳太忠聽得就是一聲苦笑,不過秦主任聽出了他的無奈,咳嗽一聲搶著說話了,「太忠,通德今年受災厲害,這活動估計省裡還要有人去,你不去不好,手上有什麼事兒都最好放一放。」
臧華也算是最近風頭比較勁的幹部了,雖是從省會素波調到了通德,可是,由一個分管科教文衛的普通副市長一躍成為代市長,這個跨越可也不算小。
他身後又站著杜毅,秦連成說省裡有人去也是這個意思,這次活動意義重大,完全可能把杜省長引過去,以推動新上任的臧代市長更好地開展工作,當然,就算杜毅不去,沙鵬程之類的副省總得有一個到場,要不然,豈不是通德被省裡遺忘了?
「可是這些玩意兒真沒啥意思,」陳太忠哪裡還想不到秦連成的暗示?只要知道臧華來歷的,就猜得出來,當然,不知道的猜了也白猜,「再說我這兒也真忙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