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的那三位登時就急了,掙扎就要起身,可是茲事體大,除了四小義在場,董毅早將幾個相厚的弟兄,還有幾個談得來的礦工佈置在了屋內,一見情況有異,二話不說,一頓亂棍就招呼了過去。
「原來,人還真是你們害死的啊?」一頓拳腳之後,屋裡又安靜了下來,不過通過那句話,董毅已經搞清楚狀況了,混混們斷案是憑直覺憑良心,很多時候比警察們準得多。
雖然他們見的案子,未必能趕得上警察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,但是自由心證這東西,不但不用講什麼證據,更不需要考慮外界因素的影響——在這一點上,警察們不是沒能力,而是……反正大家都知道,也就不用湊字數了。
接下來,董毅也無須考慮警察們的存在了,將四個人一一隔離起來訊問,務求要得到此事的真相,而那警察本來是護送趙局長的,有吃有喝茶水泡上,誰還管那麼多?偶爾聽到兩聲慘呼,也只當是這裡的人出去打獵了。
沒用了多長時間,董毅就問出來了,原來這四個人,就是吃這訛詐飯的,在眾多應聘者中找個老鄉,大家一起去煤礦挖煤,然後想辦法將這老鄉害死,再跟礦主討要封口費。
這種手法雖然低階,卻是屢發屢中百試不爽,他們將煤礦——尤其是那些小礦主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,所下的套子那也是中規中矩的,所謂的幹哪一行琢磨哪一行,不愁你不上鉤!
像那什麼鎮裡的派出所所長,那純粹是胡扯淡呢,就是看你不敢經公,他們拿錢走人而已,圖的無非是賺兩個小錢花花。
掌子面上的事情也很簡單,將頭上幾塊石頭撬松,合適的時候,直接將人砸倒,到時候撬了石頭下來,將人砸死之後,這就是錢了。
這幫人在金烏,做的也不是第一樁買賣了,好死不死的是,這次有個新加入的,卻是那三人裡某人的親戚,害是害不得,只能大家一起幹了。
偏偏是這位,膽子不算太大,頭一次幹這謀財害命的勾當,心裡難免底虛,李家莊礦這兒,他們也是隨便找過來的。
聽說了礦主背後有大能,大家倒還不怎麼在意,但是礦上還有一幫青皮,而且是挺狠的這種,這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。
按照劇本來說,他們應該是哭天搶地地悲慟死者的亡故,然後訛詐礦主,不過顯然,這劇本需要改動一下了,還好,這也難不住他們,就裝委屈可憐就行了。
剛才聽說警察來了,不止董毅怕,他們也怕啊,有命案在身還能坦然地面對警察的人真的不多,尤其是那個新手頭一次做這勾當,一聽董毅指了自己是謀殺犯,登時就軟了。
這時候,陳太忠已經接了劉思維第二個電話,聽說來的警察只是開道的,正經是地稅局的局長趙永剛去視察了,一時還真是不知道該哭好還是該笑好,老趙你這熱心得太過分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