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忠說的房子,是素波一等一的小區「紫竹苑」裡的一套二層小別墅,房價也是高得離譜,就眼下這行情,加上房裡的精裝修和一應傢俱電器,多了不值,兩百萬是隻多不少。
韓忠沒說這房子的來路,只說這地方借給陳太忠住了,房租是擴音,一應費用也用不著陳太忠出,至於衛生打掃什麼的,「小區物業就有家政服務中心,這錢我可就不管了啊,」說這話的時候,韓總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。
陳太忠自是知其用意,老韓這是說啦,我知道小陳你年少風流,有些人你不合適帶到賓館,萬一被警察捉了,就算能脫身也難免對名聲有損,有這麼個去處,不比什麼強?
當然,若是帶來的女人過多,時間長了,未免就會出現「王對王」的尷尬,到時候你拔腳走人就成了,反正租來的房子,你也不可能心疼不是?
陳太忠不得不承認,韓忠這一手,真的挺對他的胃口,他的地位在逐漸地升高,很多時候做事也要考慮影響了,眼下有這麼一個隱於鬧市的「私宅」,還真的方便他搞點驕奢銀逸的事情、荒銀無度的勾當。
由此可見,這權力還真是個好東西啊,他有點感慨,一朝有權在手,別人會想著法兒地巴結你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沒有你不需要的。
像這一棟別墅,那就是如此,陳某人感嘆過住賓館的不便,不過卻是沒想過,還能如此行事,這倒不是說他智商不夠,而是說鄭重其事地張羅「外室」的話有點麻煩。
真要搞的話,他不但要選房子,還要跟房主溝通,那難免就要拋頭露面,從而導致別人有跡可循,似此種種不便之處太多了,實在太不值得了——他一年才能在素波待多久?沒必要嘛。
可是,他嫌麻煩的事情,有人幫他辦了,不用他出頭露面,房子不但裝修好了還有家電,而且韓忠本人的名頭,也是一個品牌的保證,保證這裡不會被瑣碎小事所幹擾,這麼投其所好的事情,要說僅僅是因為韓忠跟他關係鐵,實在有點解釋不過去。
說穿了,還是他陳太忠現在手裡有權,有人脈,值得韓總投資,人家就變著法兒地討他歡心,僅此而已。
陳太忠對這房子,簡直是太滿意了,登時就蠢蠢欲動地拍板了,「小寧,咱們晚上不走了,叫上雷蕾來,好好地慶祝一下。」
丁小寧卻是還記得他昨天身上別人的香水味兒,笑著白他一眼,「用不用再喊上田甜?」
「你這小腦瓜子還真複雜,」陳太忠笑著戳戳她的額頭,「我昨天真的只是摟了她一下,又沒幹別的,我要艹心的事兒多了,哪有這麼大的精力?」
丁小寧上上下下將屋子打量一遍,一時有點按捺不住,給雷蕾打個電話,不多時,雷記者也打個車來了小區。
兩個女人高興地四下看著,發現這房間裡整潔異常,顯然,這鑰匙落入陳太忠的手之前,韓忠是常喊人打掃的,雷記者一時豪興大發,「小寧,咱們買菜去,晚上我給你們好好做幾個菜。」
「給物業打電話,讓他們送不就完了?」陳太忠實在搞不明白,她倆怎麼會這麼興奮,這只是借來的房子嘛。
「我會常來這兒看看的,」雷蕾卻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,將陳太忠給自己的鑰匙在手裡一拋一拋的,她何嘗喜歡跟陳太忠經常出入賓館?「我喜歡這兒。」
「其實我更喜歡你家的大床,」陳太忠笑著看她,想著雷蕾在自家床上的那種瘋狂,他禁不住就有點蠢蠢欲動。
「討厭,」雷蕾被他說得也有點衝動,紅著臉給他個白眼,眼中卻是按捺不住的春情。
陳太忠見到她這副模樣,就越發地有點按捺不住了,站起身來,才說要在這下午五點的時候白曰宣銀,卻不防手機響起,號碼顯示是「高勝利」。
咦?陳太忠有點奇怪,大家中午才喝了酒,高廳長怎麼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?說不得接起電話,「高廳,酒勁兒過去點兒了沒有?」
「沒呢,現在我這身體,可是不比你們年輕人了,」高勝利笑著答他,聲音裡多少帶了點懶洋洋的味道,接著咳嗽兩聲,「咳咳,問你個事兒啊太忠,你們科委的無線應急電話站,居然會爆炸?」
「爆炸?肯定不會啦,」陳太忠斷然否認,心裡卻是一聲冷笑。
第一千一百零五章太艹蛋了陳太忠一聽,就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,於是大聲地反問了,還是很「驚訝」的那種語氣,「高廳你這是聽誰說的啊?」
「咳咳,」高廳長又是咳嗽兩聲,「這個,我就是隨便問一問,對了,這個東西,能不能給幾個代理,我做個人情?」
敢情,交通部那老部長將訊息反饋給那深圳公司之後,老領導的外甥女兒雖然心有不甘,卻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——人走茶涼人亡政息,老領導都下了,人家沒運作成「一卡通」,說一聲抱歉就足夠了,何況人家還幫著挑選了一個專案?
部級領導提供的資訊,怎麼可能錯呢?老領導的外甥女兒是這家公司的老闆,就將此事交待了下去,要自己的人落實這個高速公路無線緊急呼叫站的資料。
資料不多時也收集上來了,果真是老部長說的那樣,做老闆的剛說要撿個時候,去一趟天南,見見鳳凰科委的人,誰想她手下的技術總監不幹了。
總監說了,這東西看起來花哨,其實就是那麼回事,沒多少科技含量,咱自己整就整得出來,何必要找鳳凰科委,受那二次盤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