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這幫小子有點不對勁,頗有一點成為紈絝子弟的趨勢,要知道,省電視臺大樓門口,可是有武警的,當著武警就敢打陌生人,這毛病還能慣?
說句更難聽的,當著武警都敢打人,平常這些傢伙,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了,卸那個高個一條胳膊,那都輕的,所以他一定要抽趙傑兩下,也省得趙傑去找田甜的麻煩!
田甜重要嗎?對陳太忠來說,真的不過是比路人強一點,但是,人家幫了他,那麼他就要還人情,人情要還就得還得徹底一點,唧唧歪歪的算什麼男人?
趙傑看著兩人坐上一輛灰色林肯,肆無忌憚地離開,牙齒恨得都是癢癢的,抬手就撥通了他父親秘書的電話,「方哥,我問你個事情……知道不知道一輛灰色林肯,鳳凰的牌子,車主人……可能是車主人吧,是個個子挺高的年輕人。」
「那是鳳凰的陳太忠,」方秘書是趙喜才從通德帶來的老人,那腦子跟一部活字典差不多,英雄譜背得相當熟,想也不想地就說出來了。
不過,答完這個問題之後,方秘書的聲音頓時緊張了起來,「我說小杰,你不是把他惹了吧?趕緊報趙市長的名字啊。」
報我爹的名字?趙傑聽得心裡就是一涼。
方秘書平時挺照顧他的,出點什麼事兒,他寧可先找方秘書,而方秘書也確實揹著他老爹幫他處理了不少糊糊事兒,只是,饒是如此,方秘書也有底線——「小杰,有事兒先找我,別拿著你老爹的名頭去嚇唬別人。」
方秘書這個吩咐,非是無因,趙傑自打上高中,就寄宿在素波的「工農中學」,直到現在大四了,一直是遠離通德——沒辦法,趙傑的母親不是趙市長原配,原配的一子一女對趙傑很不友善。
趙市長監管不上,而家裡供養的錢又不缺,有方秘書的關照,在素波闖點小禍也搞得定,久而久之,趙傑就成了素波理工大學遠近聞名的一霸。
但是,方秘書從不許趙傑報老爹的名字,而且將道理也講得很透徹,「我搞得定的事情,你沒必要去壞你爹的名聲,我搞不定的——那你更是在壞你爹的名聲。」
現在,方秘書都要他報自己老爹的名字了,趙傑聽得心裡就是一涼,我這是惹了誰了?「方哥,我沒報我爸的名字,但是那個陳什麼忠就知道。」
「嗯?怎麼回事……你說說看,」方秘書一聽,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,好歹大家都是蒙書記的人嘛,陳太忠看在趙市長面子上,也不該難為小杰才對嘛。
趙傑可是不敢跟他撒謊,說不得只能將事情原原委委地說了一邊,當然,他必定會強調一下那廝扭斷了高強的胳膊,還扇了自己幾個耳光。
「這就是陳太忠的不對了」方秘書一聽也有點惱怒,「知道你是趙市長的兒子,他還敢這麼做,真是的……」
不過,話說到一半,他的電話就被人搶去了,扭頭一看,卻是怒氣沖天的趙市長,趙市長衝著電話直吼,「你出息了啊,素波放不下你了是不是?」
「爸,那個陳太忠打我,」趙傑一聽勢頭不妙,趕緊叫屈,「還說我少家教,他要替你管我。」
他可是知道,老爹最煩別人說自己少家教,誰想這一次百試百靈的招數沒用了,趙市長在那邊冷哼一聲,「給我滾回來,把事情說清楚……還有,小方你也是的,什麼事兒都敢替我做主了……」
顯然,趙市長後面的話,就不是衝著趙傑說的了,旋即,電話裡傳來「嘟嘟」的結束通話聲。
第一千一百零二章少年持重趙喜才對陳太忠的來歷可是清楚得很,別的不說,只說現在他屁股底下這個位子,就是陳太忠折騰出來的,只論這一點,就足夠他細細琢磨此人了。
而且,蒙藝跟他說起來陳太忠,也從來都是用「鳳凰那小傢伙」來稱呼,雖然說得不多,臉上總也會出來點淡淡的笑意,趙市長不相信蒙書記在跟別人提起自己來,也會是這種表情。
是的,他很清楚地認識到,在蒙藝的眼裡,自己還沒有那個小夥子重要,當然,這並不是說所處的位置——省會城市的市長這位置的重要姓是勿庸置疑的,而是說私人感情。
蒙藝對陳太忠,就是發自內心的那種賞識,甚至這賞識已經昇華為欣賞,就是長輩對晚輩的那種欣賞,帶了濃厚的私人姓質。
今天週末,趙市長帶著方秘書去參加了一個小範圍的活動,剛剛結束正要回家,誰想就聽到小方跟自己兒子的對話——其實,若是沒有他的默許,方秘書怎麼敢一直幫著趙傑擦屁股?
天下父母心,泰半還是相同的。
只是,聽到小兒子跟陳太忠發生了衝突,趙喜才的酒意登時化做了滿頭的寒意,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:你跟陳太忠掐上了?靠,你老子我跟他才差不多有打對手的資格,你這不是瞎添亂嗎?
待回到家中之後,趙傑已經規規矩矩地回去了,臉上卻是紅腫異常——陳太忠沒用那麼大勁兒,這是他自己抽的,為的是求得父親心疼一下,千萬不要再計較自己的行為,當然,若是能遷怒於陳太忠,那就更好了。
「你去找田立平的女兒?」趙喜才聽得有點哭笑不得,你還膽子真大啊,不但去惹陳太忠,還想佔田立平女兒的便宜?「毛都沒長齊呢就敢胡來,下次再有這種事兒,我打斷你的腿!」
說歸說,不過這父子倆誰也沒當真,趙傑知道老爹這是不讓自己再去惹田甜了,也不會為自己出頭,僅此而已,當然,他也不敢再辯解,說什麼那陳太忠十有**是被田甜喊來救場的——田甜若是有物件,別人能不知道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