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趙永剛,地稅局局長,陳太忠想起這個人了。
「我們服務公司是自收自支事業單位,」文海笑著答他,聽得出來,文主任不怎麼在乎這個趙永剛——當然,這種情況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,「這標準不標準的,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」
這是來找茬兒的?陳太忠一聽就有點惱火了,我們科委的服務公司開發票又不是不交稅,你這地稅局管的也太多了一點吧?
上次這廝就覬覦荊紫菱的美色來的!想到這裡,他重重地咳嗽一聲,開啟了房門,看一看正要進入文海辦公室的兩人,面無表情地點點頭。
他正待下樓離開,卻不防趙永剛局長笑著迎了上來,「呵呵,陳主任,我正要找你呢,還以為你不在。」
敢情,自打上次惹了陳太忠,趙局長很是惶恐了一陣,今天路過科委,想著最近科委的服務公司搞得不錯,就想進來藉此套個交情——陳主任此人太不講理,有什麼恩怨還是儘早化解為妙,免得夜長夢多到時候悔之晚矣。
他一進來就撞到了科委的大主任文海,文主任告訴他陳太忠不在,又盛情邀請他進屋坐坐,趙局長眼裡哪裡有這個姓文的?說不得就要拿腔捏調一下,體現一下自己的氣勢。
誰想,這陳太忠居然在屋裡!這一刻,趙局長又有點坐蠟了,不過他的表情轉換得極快,諂媚的笑容馬上浮現在臉上,「我是來找您說說服務公司的稅種的事情的。」
「這事兒我不清楚,」陳太忠勉強擠出個笑臉給對方,「稅種這些事情,並不歸我管……你還有別的事兒嗎?」
他對趙局長有成見,不過這成見若有若無的,並不足以讓他做出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來——憑丫也配?區區的一個地稅局局長而已,不值得重視。
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他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不滿,而他這副「心懷芥蒂」的樣子,看到趙局長眼裡,那是要多可怕有多可怕了。
「最近科委的大單挺多的,比如說銀行的一系列單子,」趙永剛小心翼翼地看著陳太忠,「這個……我想光是其他服務業的發票,有時候會不會影響咱們的業務拓展?」
「這個倒是,」文海聽得連連點頭,他剛拿下素波中行和工行的單子,對方對這幾百萬的單子,居然是「其他服務業」的發票頗有點微詞,大意是說不好下賬之類的云云。
「不過,增值稅發票是國稅的事兒吧?」文主任側頭看看趙永剛,眼中有濃濃的異色,你不是地稅局的局長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