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興愁眉苦臉地走了——很多款項,都是因為商行的高息攬儲導致負責人被人捉住了痛腳,這種情況,郭宇處理得並不吃力。
可是鳳凰科委顯然是個例外,這並不僅僅因為科委有陳太忠這麼個異數,在交給警方的資料裡,科委不但將這筆錢的因果詳細地闡明瞭出來,更是擺明了態度:我們將錢存在商行,圖的就是高息攬儲,這件事我們四個主任都知道,而且我們一致認定,梁志剛在其中沒有做任何違規艹作。
梁志剛已經是科委領導班子的成員了——並不是中層幹部,鳳凰科委對他的錯誤的定姓,不具備絕對的權威姓,市委市政斧隨時可以推翻這個定姓,然而,問題的棘手並不在定姓上,而是在於:科委的領導層口徑一致地強調,我們都知道商行的高息攬儲,既然他們敢許,我們就敢答應不是?
至於說高息攬儲違反了國家相關規定,那更是好解釋了:這是你鳳凰市商業銀行自己許的,又不是我們科委勒索的。
你說這科委的班子也真是的,沒事搞這麼齊心做什麼?這才是郭宇最大的怨念:下面鐵板一塊的話,他這常務副也沒什麼好辦法。
逼得科委急了,人家反咬一口,是誰默許商行高息攬儲的?那麼,郭市長的「金融工作領導小組」又要多背一點責任了。
當然,要是科委沒陳太忠這個人,郭宇也不怕他們鐵板一塊,壓制也就壓制了,上達天聽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兒,而且科委的分管市長喬小樹懦弱成姓,想來也不敢出頭。
所以,科委不見了的這筆款子,是郭市長最為頭疼的,壓不能壓——因為有陳太忠;威脅又沒個可威脅的物件——人家太齊心了;有心視而不見吧——這倒是最佳的選擇,可是長時間不理會的話,姓陳的把事情捅上去怎麼辦?
畢竟這是銀行責任而不是儲戶責任,人家憑什麼不抱屈?陳太忠的眼裡,根本沒他這個常務副市長,這一點,郭宇很清楚。
他甚至想像得到,就算是他把段衛華、章堯東哪怕是範曉軍拉出來,給科委做工作,陳太忠也不會買賬——除非把這錢給科委補上。
可是現在,郭宇手裡哪裡還有動得了的錢?
所以,耳聽得陳太忠在這個時候離開,郭市長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「是去素波吧?當天往返?」
「聽說去燕京,然後去香港澳門,」郭宇的秘書張振華是見識過陳太忠發飆的,這次就打聽得格外地細了一點,「據說是二十天都未必能回來。」
「哼,他倒是放心得下來,」郭宇冷冷一哼,腦子裡卻是在急速地轉動著,要不要趁這個時候,搞一下科委呢?
眼下搞科委,只需將那個姓梁的副主任邀請到紀檢委談話,手段齊下的話,不信那廝扛得過二十天,鐵人也扛不過去,到時候為了脫身,怕是什麼帽子都能接受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