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克聽得就是一愣,這不是廢話嗎?他們沒珠寶做抵押不是?「你怎麼想起來關心這個了?他們……我為什麼要理會他們?」
他終於反應過來了,陳太忠這電話有點不太對勁兒,而且電話號碼也不對,心說這廝不是在作秀吧?
「哦,回頭有空了,我再找你聊聊,呵呵,」陳太忠聽到尼克出言謹慎,就笑了起來,「我想,沒準可以商量一下更多的投資。」
「這個……也許能考慮的,」尼克聽到他這話,心裡更確定了自己的懷疑,說不得就含含糊糊地回答,「陳,你送我的兩個杯子,我很喜歡。」
「一個杯子三千萬,划得來的,」陳太忠笑著答他,「對了,跟你敲定一下,這投資沒有我的確認,不要籤合同……你知道,我對你選擇的投資公司,不是特別地放心。」
最後一句,是他臨時加上去的,因為……怎麼說呢?他還是不想讓自己人的內訌給外人看了去,丟人啊。
接下來的話,就不重要了,領著他來的警察和一邊坐著的檢察官不明就裡,相互看看:這錄音重要嗎?怎麼聽也是像在扯淡不是?
不過,既然有電話了,肯定是要告訴省紀檢的兩位領導的不是?不多時,那個小劉就跑了回來,「錄音呢?我聽聽……哈,陳太忠這英語說得不錯嘛。」
可是,這錄音聽完,他的臉色就不對了,狠狠地一撂電話,「這個混蛋,居然敢這麼說話?」
小劉並不知道,這次一室來鳳凰調查陳太忠的真正原因,在他想來,光明集團那一億兩千萬打到京華酒店的賬上,說不是事兒還真不是什麼大事兒,唯一的問題就是:這錢實在太多了。
上面指示多給陳太忠施加點壓力,卻沒說要雙規,就由不得小劉亂猜了起來,再加上跟邱朝暉的談話,他大概能猜出來,問題是出在那六千萬英鎊上。
那麼,別的不說,拖一拖總是不錯的,要是素波那邊做了工作,能把這個錢轉走,陳某人出來的時候,豈不是哭皇天也沒淚了?
可是這個電話一出來,可就全亂套了,這不是說打死了素波都拿不到這筆錢了?這個問題,可是嚴重了啊。
於是,半個小時之後,何鐵英秘書長就氣得跳腳了,「這是哪個混蛋搞的?怎麼被審查的人還有資格向外打電話呢?給我查!」
被審查的人有沒有資格往外打電話,這是一個不值得追究的小問題,無非是在人艹作而已,而且人家說的跟被審查的事情無關,又錄音了,倒也不能說就錯了。
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,張智慧受了郭市長的委託,前去幫忙關說陳太忠,要他給鳳凰高新區撥點投資,要是因為人被審查導致投資飛了,不是挺麻煩的事情嗎?
眼下這個結果,肯定是郭宇不想見到的,但是好在,投資沒飛不是?難就難在這麼一來,誰都不可能繞過陳太忠去找投資商了。
面對這樣的調查結果,何鐵英也只有苦笑的份兒,他不知道陳太忠跟郭宇有什麼糾葛,當然就會認為,這件事裡,損失最大的是素波——沒準郭宇已經跟陳太忠達成了什麼協議,比如說你負責關說英國人給高新區投資,我想辦法把你撈出來……其實,眼下的郭市長氣得差點沒死過去,他是從值班的警察那裡,得到了相關訊息,「這個陳太忠,太不識抬舉了,死到臨頭了還嘴硬!」
只有張智慧最明白裡面的事情,心說這髒活我什麼時候才幹得完啊?
第一千章各有想法陳太忠被審查的第二天,依舊是面對了空蕩蕩的房間。
任長鎖來審查,肯定是帶了任務的,能挑出陳太忠的毛病最好,挑不出來就這麼拖著,眼下他正忙著折騰丁小寧呢。
一大早,丁小寧正在京華酒店忙著佈置裝修,就被任主任一行人帶走了,這也是陳太忠平時很少因為閒事跟她聯絡,所以陳太忠出事的訊息還沒傳到她這裡來。
丁小寧不懂事,但是人狠,從任長鎖嘴裡一聽說要查那個錢,她馬上一口咬定了,這錢就是她從支光明的光明集團融資來的,「不關陳太忠的事兒……我還跟我侄子借了錢呢,我要搞房地產,你咬我啊?」
她這麼說話,是試圖為陳太忠開脫,肯定是好心,但是聽在任主任耳中,那就是陳太忠挪用投資的鐵證——都打算搞房地產了?了不得嘛。
這麼一來,她還真是好心壞了事兒,不過任長鎖也不認為,這就是決定姓的進展,現在問題的關鍵是:人家支光明投這筆錢,最初的意向是不是給科委的?
當然,支光明肯定不可能證明這個,錢都打到新京華酒店的賬上了,還用得著去光明集團調查嗎?那是跟陳太忠穿一條褲子的。
其實,按這麼推測,已經是悖論了,省紀檢委不敢去向光明集團調查——因為那調查絕對會有利於陳太忠;可是偏偏地,天南省紀檢委還要拿光明集團的投資被挪用而說事。
不過嚴格地說這不叫悖論,這叫整人,在官場上,只要有足夠的理由和目的,別說悖論了,睜著眼睛指鹿為馬都是常事。
所以,目前任長鎖要做的就是,撬開丁小寧的嘴巴,讓她從嘴裡說出對陳太忠不利的話來,可是丁小寧又怎麼可能說?
任主任有心採取點措施,可是警察局這幫人還不敢對丁小寧下手——連強光照射和不讓睡覺這種措施都不敢採用,頂天了也就是把她關進寂靜無音的小黑屋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