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到了這種層次,就不興玩兒砸攤子那一套了,邵紅星發展到眼下的程度,在官場上也結識不少重量級的人物,手下也有小弟,是的,韓家老五不方便出手了,要不事情就要搞大了。
韓忠一氣之下,就想給邵紅星一點顏色看看,不過既要把事態控制在一定範圍,還要出了這口惡氣,可供他攻擊的環節,還真的有限。
國土、規劃、城建什麼之類的部門,雖是方便拿人一把,但也容易受上面相關領導的招呼所左右,一來二去沒準就玩大了,倒是銀行這個要害環節,是比較讀力的。
說穿了,韓老闆也未必一定要將邵紅星怎麼樣,就是想讓那廝低個頭、服個軟——你起家的時候,老子不去找你麻煩,你不領情也就算了,眼下好歹算個人物了,居然有膽子編排起我來了?
這因由說來,真的有點拿不出手,又是隔了電話而不是當面陳述,韓總解釋得未免就有一點支支吾吾。
陳太忠聽了,也有點哭笑不得,人家無非就是隨便說說,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計較呢?當然,類似事件若是發生在陳某人身上,估計他也是不肯善罷甘休的。
好半天,他才嘆一口氣,「嘖,老韓,這個仇咱是一定要報,不過我建議呢,先忍忍,在我們官場上這種秋後算帳的事兒多了,你這不是也要搞房地產嗎?小心那小子給你使壞啊。」
「他敢!」韓忠哼一聲,「他要敢動真格的,別說我陪得起他玩,就說我家小五吧,那是吃素的?」
「那我得對機會了,你這理由實在有點拿不出手,呵呵,」陳太忠在那邊笑,「要是你跟他爭一塊地皮,我倒是方便幫你了。」
「也成啊,那我就等等,」韓忠何嘗不知道,陳太忠說的是至理名言?「反正你有機會收拾他的時候,記得提我的名字。」
掛了電話,陳太忠無奈地聳聳肩膀,韓忠的理由他能理解,但是跟蒙勤勤說?那還是不用想了,她或者也能理解,但是顯然,中行的工作,不是秦科長一個人搞得定的。
第二天,陳太忠和唐亦萱看了荊以遠之後,荊家居然留飯了,而且荊紫菱母親的手藝,還相當地不錯,不過,陳太忠生恐人家又想起什麼事兒來,在飯桌上很堅定地沉默寡言。
飯畢的時候,荊紫菱打著哈欠送兩人出門,唐亦萱笑著打趣她,「你要是去鳳凰再不去看我,等你睡著了,我把你賣給人販子!」
「短期內還是去不了,要送同學離校呢,」荊紫菱悻悻地撇撇嘴,「唐姐,要不你在素波多待兩天?」
「你這丫頭,當著勤勤叫我阿姨,現在就叫我唐姐,兩面三刀的,」唐亦萱笑著拍拍她的肩膀,「你爺爺比你厚道多了。」
「你也管我爺爺叫爺爺的,」荊紫菱笑著答她一句,雖然睡意十足了卻依舊伶牙俐齒,「我是不想佔勤勤姐的便宜,你又沒大我多少……就這麼說定了啊,晚上咱們去彌敦道玩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