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三-四章

官仙 陳風笑 第2頁,共2頁

這就是範如霜叫我來燕京的用意?陳太忠坐在那裡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,腦中卻是不住地琢磨著。

想著範總在上萬職工的臨鋁縱橫捭闔、叱詫風雲,眼下卻是要同這個黃皮蠟瘦的陰總委婉地要求,他心裡不禁生出些許的感慨,再大的官兒,來了燕京也不算什麼了。

「哦?小陳也認識黃二叔?」陰總很訝異地看了陳太忠一眼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「我還真沒想到呢。」

「那可都不是外人了,」於總輕笑一聲,側頭看看陳太忠,「呵呵,果然是年輕有為啊,哪像我們,現在就是混吃等死了。」

「小於你這話才叫虛偽,」範如霜斜著眼睛瞟她一眼,「隨隨便便幾個電話,一年就幾千萬的進帳,誰敢跟你比啊?」

「哪有那麼多啊?」於總撅著嘴嘆口氣,狀若甚是苦惱,「這年頭買賣難做啊,各路神仙都得打點,就是混個表面風光,心裡恨不得哭呢。」

聊了一陣之後,陳太忠才慢慢明白過來,這個陰總似乎是由於職業的關係,跟某些老幹部交好,而那個於總,卻是交遊廣闊,眼皮子極雜。

聊了一陣,還是不見黃漢祥出現,大家就攛掇著於總請客,今天她是大贏家,雖然只有十二三萬,可蚊子雖小那也是肉啊。

亂鬨鬨出賓館的時候,陳太忠和範如霜走在一起,他輕聲嘀咕一句,「感覺就是幾個閒雜人啊,範總怎麼跟他們這麼客氣?」

「閒雜是閒雜,人家混在燕京,」範如霜笑一聲,似是不以為意,「這種人多了,基本上也算是一種職業了。」

首都果然是首都,就是牛啊,陳太忠想起了素波人看鳳凰人的那種感覺,就有點明白了,人家眼裡怎麼可能有外地的廳官。

等晚上將荊紫菱送到荊俊偉住宅的時候,他順口問一句,荊俊偉笑著跟他解釋了,「沒錯,這其實就是職業,你今天認識這麼幾個人,回頭想做點什麼也方便……」

偌大的中國,首都只有這麼一個,外地來跑專案、跑官、做買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,而京城的機關和單位又是那麼地多,手眼通天或者曾經權傾一方的大人物也多。

這幾者之間想要更好地接觸,就得有牽線搭橋的,久而久之,就催生了這麼一類人出來,讓外地人摸得到門路,讓京城的人有機會私下接觸下邊。

這些人的工作就是吃喝玩樂,整曰裡出沒在各大賓館、酒店、娛樂場所,或者沒事還會爬爬山、釣釣魚之類的,講究一點的有個公司什麼的,也多是樣子貨,外人看起來,那活得真的是瀟灑。

當然,這樣的人也有分類,比較多的就是陰總於總這種,屬於比較外層的,至於說能比較親密接觸內層的,基本上就是那些大人物的後代或者說相關領導的體己人兒了。

「不過就是一幫寄生蟲嘛,」陳太忠聽得很不以為然,「一個個的自我感覺良好。」

「你肚子裡菌群紊亂,一樣要跑肚拉稀,」荊俊偉笑著搖搖頭,「存在即合理,而且有些人你別看不起眼,還真能幫你辦了事兒。」

「就以黃漢祥為例子,範如霜不是找不上他,可是公對公地找,很多話不方便說,人家黃總玩的是遠洋貿易,跟有色金屬公司能有什麼關係?」

第九百三十四章換大場面了陳太忠這一齣馬,登時就收到了奇效,第二天一大早,他正呆在屋子裡無所事事地看電視,範董就走了進來。「小陳,待會兒可能有人找你,有什麼事情推一推吧。」

荊俊偉說今天要領著他和荊紫菱去八達嶺玩呢,陳太忠一聽,笑著點點頭,「行啊,不過,是什麼人呢?」

「南宮毛毛,昨天你見過的,」範董笑吟吟地坐到了沙發上,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,「聽南宮說,你的牌技很高啊。」

「瞎玩兒呢,」陳太忠啞然失笑,心說這跟牌技沒啥關係,雖然哥們兒的計算能力確實也挺強。

「嗯,他可能要帶你去玩兒牌呢,」範如霜笑著點點頭,下一刻,她發現陳某人的臉色似乎有點不豫,又不慌不忙地補充,「不過,這次你就不用留手了,該掙多少掙多少,正好給自己補貼一點。」

陳太忠一開始還真有點生氣了,哥們兒陪你辦正經事兒來的,你倒好,把我當馬仔了,居然指使我陪人打牌?

範董當機立斷丟擲的解釋,讓他心裡多少好受了一點,不過也可以看出,範如霜跟這一幫人沒什麼深交的打算:陪她玩就要注意「放衝」,陪南宮毛毛玩,那就是「隨便你贏多少」。

「這幫人還真是閒得無聊,」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,陳太忠也不能再認真了,只得苦笑一聲搖搖頭,「做點正經事怎麼就這麼費勁呢?」

「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,這就是正經事,」範如霜笑笑,卻是沒再說什麼了,不過這話裡的餘味,雷得陳太忠好半天沒說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