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為財死、鳥為食亡」是中國的諺語,不過,類似的俗語,在英國也不少,躑躅半天,他終於拿定了主意,「你能把細節說一說嗎?」
「這個……我做不了主,」陳太忠沉吟一下,先做出了這種回答,現在的他,已經習慣了自貶身份,倒也沒覺得是如何尷尬的事情,「我要跟人商量一下……我們是很明煮的。」
你們明煮不明煮,關我鳥事,那是干預你們國家政治的藉口而已!尼克心裡恨恨地腹誹一句,卻是因此越發地坐實了對陳太忠身份的猜測,不過,他的臉上卻是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「呵呵,那我敬候佳音……不過,先跟你打個招呼,贓物的話,最高的抵押價格就是市場價的兩成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」
「嗯,我會把你的話帶到的,」陳太忠沉著臉點點頭,也不置可否,事實上他只是找個藉口,盤點一下須彌戒內珠寶的標價而已。
他以前一直沒注意這些玩意兒,甚至,唐亦萱那個須彌戒裡,沒準珠寶比他這裡的還值錢得多呢,誰要他以前不注意呢。
接下來一下午的時間,陳太忠就是拿個計算器,坐在房間裡不住地加減了,還好,珠寶雖多,頂級的卻是有限的,品級不夠的,直接忽視就完了。
他粗粗地算了算,再把法郎換算成英鎊,大致有了一個差不多的數額,約莫就是二十多億英鎊的珠寶——算起來他席捲的數百家商店及其倉庫,這點數字,真的不值得一提,雖然僅僅是珠寶。
而且,這還只是珠寶首飾,更而且,唐亦萱拿走的,還不算在其中!
總之就是二十多億,他又花了約莫兩個小時,才挑揀出了他認為便於抵押的貨色,太高階的不好,太低端的又浪費時間,約莫就是三億英鎊左右的珠寶。
一千多件不到兩千件,平均下來,一件也不過十五萬左右,正是合適高階群體消化的內容。
等到他走出房間的時候,才發現代表團尚未歸來,下午是素波市政斧在同伯明翰代表團的敲定各種合作交流事宜,雖然大部分內容在電話、傳真和電郵中已經談得差不多了,但是敲定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。
不過,說是去倒時差的尼克倒是醒了,正無所事事地滿大廳溜達呢,還有兩個市政斧的秘書之類的人,在他身邊說說笑笑的——賓至如歸的感覺,大抵就是這樣了。
只是尼克看起來,沒什麼心思聊,有一句沒一句的,目光也比較茫然,直到見到了陳太忠,眼中才放出些許的光芒來,「哈,陳處,你醒了?」
「你還是叫我陳太忠吧,」陳太忠有點接受不了他的新稱呼,怪聲怪氣的聽起來像「蟾蜍」,「怎麼,沒出去轉轉?」
「在等你給我找的導遊,」尼克笑一下,來了精神,「呵呵,不過說實話,倒時差真的是一件苦差事,還好我沒有去曰本,否則會感覺自己像是半夜裡爬出來的吸血鬼了。」
那兩位看得有點瞠目結舌,我們還以為這英國人不會笑呢,敢情,人家這笑容也是分人呢,也不知道這鳳凰的陳主任,是怎麼籠絡住這個英國議員的?
第九百二十二章相互妥協尼克雖然是混在代表團裡的,不過他的行程,卻是不受約束的,1997年工黨執政以來,出臺了一系列的地方政斧改革方案,議會委員會的決策權雖然一度被否,可是由於實現了市長直選,市政斧這幫人反倒是要看地方議會議員的臉色。
這也是尼克想要競爭議長的緣由之一。
既然見到陳太忠出來,他也懶得再等晚上的招待餐了,「呵呵,走吧,帶我出去看看,在燕京沒呆多長時間,很希望近距離接觸這個神奇的國家。」
那倆工作人員對視一眼,其中一個問了一句,「陳主任,天快黑了,需要有人陪同的吧?」
這話純屬扯淡,眼下不過五點多鐘,離天黑最少還有三個小時,不過人家的意思是說,我們想要陪同。
「私人關係,隨便走走而已,」陳太忠笑著搖搖頭,拒絕了他們的建議,和尼克兩個人遛遛達達地走了出來,連車也懶得開了,就在大街上晃悠著。
「這裡,比我想想的要繁華,」尼克這話雖是無話找話,卻也是存了幾分真誠的語氣,可見,有些人妖魔化中國只是單純地為了妖魔化,有些人卻是什麼也不知道,就跟著搖旗吶喊了,尼議員大概是屬於後者。
「不跟你扯那些了,這麼說吧,珠寶大概市值是兩億多,」陳太忠可是沒陪著他壓馬路瞎侃的興趣,「按兩成抵押的話,原則上我們同意。」
「三億多……」尼克沉默了,顯然,這個數字讓他有點驚訝,縱然他已經有了一些準備,好半天之後,他才沉聲發問,「是因為中午我說的五千萬,你才有三億,還是說你僅僅只有三億?」
「這個……我也不清楚,」陳太忠聳聳肩膀,直接推給那些莫須有的同事了,「他們是這麼告我的,我就這麼轉述給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