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你就不知道了,呵呵,」吳言輕笑一聲,「說起來也挺奇怪的,我聽好多人說了,招商辦的陳主任,搞錢的能力,在鳳凰數一數二,從公從私都能搞到錢。」
「我這個……是不是該榮幸一下?」陳太忠聽得哭笑不得,「這都是誰啊,沒事亂嚼舌頭根子。」
「誰要你風頭太勁呢?不招人妒是庸才,」吳言笑一笑,不過這笑容有些艱澀,「還好你去的是科委,要是去的是交通局,怕是章書記都不會太容忍你了。」
她這話有點水份,章堯東不是「怕是」不容忍,而是就當著吳言說過——陳太忠這折騰勁兒,放到建委,不是死死地壓住,那就只能陪他瘋一把了。
當然,這話吳書記是不會說的,有點不和諧,她不希望這兩個男人發生什麼矛盾。
「省裡的領導,誰跟章堯東打的招呼啊?」陳太忠又想起一個問題來。
「你連這個都知道?」吳言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瞥他一眼後,微微點頭,「看來堯東書記和段衛華溝通過了,這個郭宇,這次可是玩兒大了哦。」
「你估計是誰支援的他呢?」陳太忠琢磨一下,死活想不出裡面的味道,說不得只能虛心求教了。
向章堯東打招呼的是誰,吳言不知道,她倒是知道,範曉軍是傾向於支援郭宇的,不過由於範省長是鳳凰出來的,又身在素波,就算手裡捏著天南的財政,也不合適站出來力挺。
「會是朱秉松?」陳太忠低聲嘀咕一句,他知道,最近朱秉松和範曉軍有點那啥,可是再想一想,不至於吧?別人都合適跟章堯東打招呼,反倒是朱市長最不合適。
畢竟,素波和鳳凰之間的競爭,還是比較激烈的,朱市長總是要避嫌的吧,他一打招呼,沒準激起章堯東的不滿了呢。
「算了,都是上面的事情,想那麼多也沒用,」吳言溫言安慰他,「做好自己就行了,反正咱倆都能肯定,章書記是不會跟你張嘴了。」
「我總覺得,這事兒裡,透著什麼陰謀的味道,或許是第一次站隊,有點激動吧?呵呵,」陳太忠手一滑,自上而下伸進了吳書記的睡衣領口。
「討厭,先去洗手,」吳言一伸手,按住了那隻大手,不讓他動,「講點衛生好不好……」
所謂仙人,都是具有「朝遊北海暮宿蒼梧」的神通的,陳大仙人也不例外,不過他是暮宿臨置樓,夢醒陽光小區。
自打從素波回來,他還沒有在陽光小區住過,而偏偏地,丁小寧已經將他回來的訊息告訴那兩位了,所以,一進屋,他就遭到了三個女人的埋怨。
還好,陳太忠現在轉移話題的水平一時無兩,直接問起了常寡婦那場官司,到最後是怎麼處理的。
李凱琳一聽這話,也沒了繼續糾纏他的興趣,長嘆一聲,「出了六萬,老闆出了五萬,我媽出了五千,我出了五千……」
這年頭,人命還真的不值錢啊,陳太忠心裡嘆一口氣,「你們孃兒倆為什麼出錢啊?又不關你倆的事。」
第九百一十五章忙與閒的意義聽到陳太忠這麼問,李凱琳也嘆一口氣「要是我媽不幫我哥找工作,也就沒這事兒了,他們還說……我媽生活這麼好,掙錢那麼多,既然有能力,也該負一點責。」
「胡扯嘛,既然這樣,他們要不出事兒,賺了錢會不會給你媽上交好處費啊?」陳太忠挺惱火的。
就事論事的話,他都不認為那個老闆有責任,不過那廝的磚廠沒手續,怕人將事情搞大,所以出點錢遮掩,倒也是情理之中的。
「行了太忠哥,凱琳她媽也是嫌鬧得煩了,花點錢買個安生,」丁小寧介面了,她一直幫著李凱琳忙裡忙外的,對細節再清楚不過了,「這種事情,也是沒辦法的。」
「哼,我墊的那五千,忠叔抽走三千,說是要感謝別人,也不見他們不給,」李凱琳說起這個就生氣,「死人錢也掙,虧得還是鄉親呢。」
她嘴裡的忠叔,就是死者家屬從白鳳鄉找的能人,能說會道的,也算是能人,上次的記者元嶺,和周無名的司機,都是他找來的。
那倆還敢收錢嗎?陳太忠有點不太相信,不過,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他也無意再重提,以免掃了大家的「姓致」。
遺憾的是,今天不僅李凱琳的姓致降低了,丁小寧也記仇呢,「太忠哥你也太忙了一點吧?中午沒空晚上也沒空,我舅舅催了我好幾道了。」
鄭在富還沒被扶正,不過,今天牛局已經讓周主任停職了,然後親口指定鄭主任代理主持客運辦相關事宜,這扶正就是早晚的事兒了。
尤其難得的是,孔老二也會湊趣,這邊話頭一放出來,順達的司機們就擠到客運辦,老老實實地辦手續了,真的挺給鄭在富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