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片刻之後,兩人又打了起來,沒過多久,活動中心的人就越來越多了——快下班了,大家活動一下,浪費點體力,然後洗個澡正好吃飯。
「這倆打得好臭……」幾個人站在鐵網邊上指指點點,不過場裡那對兀自不覺,美不滋滋地打一陣歇一陣。
又打一陣,兩人在場邊坐下來,邊喝水邊聊呢,管理員走了過來,「好了,有領導要玩呢,你們收拾一下走吧。」
「咦,我不是交了兩個小時的錢嗎?」陳太忠不幹了,按說他對玩這個的興趣不是很大,技巧也掌握得差不多了,不過被人清場,卻是他不願意接受的,更何況楊倩倩打得正高興?
「交錢是交錢,這是職工活動中心,有領導來,你們必須讓,」四十歲左右的管理員大媽繃著個臉,好像自己就是領導一樣,「你們倆,那個科室的?」
「對外營業的,我憑什麼讓啊?」陳太忠臉一繃,也有幾分不怒而威的架勢,「交了錢我就要玩,你們有沒有點兒服務意識啊?」
「就是,你們好好說,我們也不是不能讓,」楊倩倩見管理員這樣,也不高興了,「現在還就不讓了,我們花錢是來消費的,不是受氣的!」
「想受氣?我成全你!」女管理員冷笑一聲,轉頭招呼起來,「二毛,有人鬧事……你們幾個死哪兒去了?」
她的妹夫,是建委保衛處的處長(科長),仗了這層關係,才承包了職工活動中心,平曰裡也有點小小的跋扈。
她從農村來建委已經有幾年了,惹不起的人,她都認識,她妹夫搞保衛工作的,也不是什麼善碴,自然不可能把一般人放在心上。
離網球場很遠的地方,站了幾個人向這裡張望,顯然就是她嘴裡的領導了,領導們都這樣,下面人清場的時候,絕對不會出來的,只需要裝作不知道就行了。
當然,相關人等若是態度不積極、清場不利的話,他們馬上就知道了。
相鄰的網球場的人都停止了打球,湊過來觀看事態的發展,這裡有兩個網球場,這也是讓陳太忠不爽的一點——為什麼清場是清我倆,不清那一邊?
不多時,三個男人跑了過來,手裡還拎著膠棒,氣勢洶洶地衝到了陳太忠面前,「小子,是你鬧事兒?」
陳太忠右手的網球拍輕輕擊打左手手心,就那麼看著眼前三位,滯了一滯才淡淡地回答,「我花錢打球,怎麼就叫鬧事兒了?是不是不花錢的,就不叫鬧事兒了?」
這種話其實不符合他的姓子,不過,陳某人好歹在官場裡混了一陣了,眼下又難得地想跟楊倩倩安生一陣,所以說得很是「收斂」。
當然,也有一個因素不得不提及一下,目前科委同建委在合作搞那個裝修檢測,眼下在建委的職工活動中心,陳主任為了顧全大局,倒也不好過分張揚。
第八百九十八章領導最大見陳太忠說話不卑不亢,又帶點淡淡的嘲諷,來的三個男人中,有兩個就覺得有點棘手,只有一個身材最為瘦小的傢伙,毫不含糊地衝上來,衝著陳太忠當胸就推了一把。
「小子你怎麼說話呢?」
「他倆不給宋主任讓位子,」女管理員不失時機地在一邊煽風點火。
陳太忠抬手就抓住了小個子的手腕,徐徐發力,眼睛卻是不看小個子,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女管理員,「我沒給錢嗎?為什麼要我讓?」
小個子感覺對方的手,就像一把大鉗子鉗住了自己的右手一般,他嘗試著掰一下,卻是不能撼動分毫,隨著那鉗子徐徐地發力,他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得散架了,禁不住大聲呼喊了起來。
「啊,你放開我,我草,我跟你說話呢,啊~~~」情急之下,他低頭去咬陳太忠的手。
那倆見勢不對,又聽說涉及了宋主任,也不敢怠慢了,兩隻膠棒一伸,指向陳太忠,「趕緊走人,要不,我們可是不客氣了,聽見沒有?」
「哥們兒我花了錢的,」陳太忠手上越發地用力,直捏得小個子的胳膊「嘎嘣嘣」輕響,「時間沒到呢。」
伴隨著他的解釋的,是小個子響徹雲霄的尖叫,隨著著尖叫聲,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那倆交換一個眼神,猛然間齊齊發動,兩根膠棒惡狠狠地兜頭向陳太忠的頭上砸去,動作整齊劃一且迅疾,甚至帶起了些許風聲,顯然,這種配合不是第一次了。
可是,這怎麼又難得住陳某人?他手一抬,硬生生捱了兩棒,順勢抓住一根膠棒的頭,手腕猛地一發力,膠棒到手。
與此同時,他又猛地一拽,將小個子拽到了身前,正正擋住了粗壯漢子當胸一拳,這一拳正正地打在小個子胸口中央的劍突處——類似於俗稱膻中穴的地方,小個子「嗷兒」地一聲尖叫,身子猛地一抖,軟綿綿地躺在地上沒了動靜。
「這不是我打的,」陳太忠笑嘻嘻地搖搖頭,倒持膠棒的手一抖一抖的,指向那個粗壯漢子,「你打中了他的胸口,要是死人的話,不關我的事兒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