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吳言把章堯東的話以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聽完,沉吟一下,身體慢慢地坐了起來,神色也難得地鄭重了些許。
「以我對堯東書記的瞭解,這次你可能會有點小麻煩,」她眉頭緊皺,似是斟酌著辭句,「他真的很少幫人這種忙。」
章書記是個強勢人物,但傳言說得好,他的興趣在權上,對政斧事務的過問,一般也是想彰顯自己的掌控能力,對這種商人的照顧,還真是不多見。
是的,章書記對錢並不感興趣,反正到了他這個地步,想做點什麼事兒,錢絕對不會匱乏,既然不缺要那麼多幹什麼?
那麼,這次章堯東挺賈總,那就很有點說法在裡面了,當然,堯東書記可能是一時興起,但是對科委而言,必然是要坐蠟的: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,相對公正地……給於蓋倫最大的照顧。
盲目照顧是不行的——章書記不會因此而領情,可是不照顧也是不行的,其間分寸,要很好地把握才好。
這還不是最讓人頭疼的,最讓人頭疼的是:萬一事情定了下來,科委還得繼續忙乎——事實上,陳太忠聽說過蓋倫的計劃,如果沒有過分的水份,那麼,這件事定下來只是個時間問題。
科委苦就苦在,既然這是章書記破例打過招呼的,那麼後續觀察和監管就要跟上,監管力度不合適太大,可也不能小,要不然蓋倫出點事情,那豈不是在給堯東書記上眼藥?
總之,這個鬱悶,要伴隨科委可能半年之久,甚至不排除一年的可能姓,要麼等專案投產,要麼等章書記淡忘此事。
這實在不是一件能令人高興的事情。
最起碼,吳言是這麼認為的,解說完之後,她嘆一口氣,「唉,也不知道堯東書記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,居然這麼做,回頭得了機會,我幫你問一問吧。」
「那有什麼?」陳太忠倒是有點不以為然,他不是不知道其間利害,而是認為這件事不值得如此擔驚受怕,他倒是更介意另一個問題。
「按說這個賈總,應該算是朱秉松的人吧?」他覺得有點琢磨不透,「朱秉松的乾女兒沈彤跟她交好,可是……她一來怎麼就直接找上了章書記?」
「你以為商人跟幹部一樣啊?」吳言笑著奚落他,「商場的圈子和官場的圈子是交叉的,但不是等號,這你還不清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