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這麼一來,對最後的施工方而言,利潤就薄得可憐了,而且,上面那些人,有的人好說話,有的人最後沒準還要昧掉那點工程款——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!
不過,在許純良看來,他欠缺的——其實他除了一個老爹,什麼都欠缺,總之,他手上沒施工隊,想搞個三包四包也不可能,而許省長又不許他打著自己的旗號亂來。
所以,他欠缺的,就是組織施工的實力,雖然是想過,不過既然沒有艹作手段,也就不強來了,反正他錯過的機會多了,也不差這麼一點半點的,又不是一包二包,利潤足夠大的話,還能惦記一下,這點利潤,連惦記都不值得。
可是陳太忠這麼一說,就又勾起了他的一點想法,太忠在鳳凰,搞不定的事兒,那怕是不多了,組織幾個隊伍搞搞施工,應該是很容易的吧?
於是,陳太忠微露口風,許純良就有一點蠢蠢欲動,我以鳳凰交通局的名義三包上二三十公里的,給交通局一點,自己落一點單幹,然後費用走交通局,不也是很爽的嗎?
不過,陳太忠這語氣,把他氣到了,一時間,他就不想管了。
第八百二十五章採購餘波巧的是,陳太忠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姓子,見許純良沒心思說,瞭解清楚情況之後,他也就沒心思說了,於是四個人嘻嘻哈哈地吃喝了起來。
約莫八點鐘的時候,吃喝就算完了,但是陳太忠不肯走,拽了許純良來看電視,「純良……今兒有我們科委的新聞呢,看看再走啊。」
與此同時,章堯東也在家裡看電視,不過,他只是支楞著耳朵在聽,手裡還拿了一份內參在翻著,正看到要緊的地方,冷不丁聽到電視裡傳來了鳳凰科委會議的新聞,登時就放下了手中的內參。
「不對啊,」看著電視上自己的講話,章堯東心裡有點奇怪,「這不是該明天才播的嗎?怎麼今天就播了呢?」
外行看熱鬧,內行看門道,這個時候,宣教部長李小波也在看電視,一看播的是今天科委的會議,登時吸一口涼氣:這個陳太忠,真的是能折騰啊。
這裡面是有講究的,省臺的新聞,那對的是省一級的政斧和機構,一般地市級的會議,上不了當天的新聞——要是能上的話,一般都是地市下面努力了,塞錢了!
至於說地市級的行局會議,那更是不搭調了,通常來說,給個簡訊就算是了不得的會議了,這次省臺的來人,李部長也知道,心說陳太忠能活動個短訊息回來,很不容易的嘛。
誰想,這次科委活動回來的,不但是當天的新聞,還是長訊息,不但是長訊息,還是時間挺長的訊息,不但是時間挺長,而且是在省級新聞播報完後,地市州的新聞裡排名第一的訊息。
大能啊,陳太忠!別人琢磨不出這個味兒來,李小波專門幹這個的,怎麼能不清楚其間的輕重?一時間就坐在那裡琢磨起來了。
琢磨了五分鐘左右,他才一個激靈,拿起電話,給章堯東撥一個,「堯東書記,今天省裡新聞,對咱們鳳凰科委的報道,您看了嗎?」
「看了,感覺這個視覺效果……還不是很好啊,」章堯東其實看得挺滿意的,由於那兩次停電的緣故,省臺拍到的,除了他和景靜礫的講話,就是科委的會議過程,前面的省了,後面的也省了——其他的部分鏡頭,是要在專題裡播的。
所以,電視上播出的鏡頭裡,章書記講話足足佔了有半分鐘,擱給不知道的人來看天南新聞,指不定以為這是省委書記呢——能在省臺的新聞裡白活這麼長時間。
不過,既然李小波打電話來問了,章堯東自然不能說我很滿意,於是就要挑揀一點不足之處出來,「省裡給的鏡頭不少,可是這個科委的會議室……看起來形象有點不佳嘛。」
「保持自力更生、艱苦奮鬥的作風,也是應該的吧?」李小波先是舒緩一下章堯東的情緒,隨即提出了自己的建議,「不過……總是有損鳳凰的形象,以後類似的行局會議,是不是該選個指定的會場啊?」
「這個嘛……你先拿個建議吧,」章堯東雖是強勢,但卻不會隨便拒絕別人的意見,尤其是他的黨委裡的,這會給人一種海納百川的感覺——市委書記,當有如是胸懷。
事實上,這也是很有必要的,一個人再強,不可能強過多數人智慧的結晶,章書記很清楚這一點,而且,自己的人提個建議當場就被否決的話,長此以往,誰還會有那麼大的積極姓?
是的,他強勢但沒有狂妄到自以為是,這個建議就算被否決——最好也是由別人來否,當然,前提是建議合理,而否決的人可能不講理。
至於合理和不講理的甄別,那才是章堯東要關心的。
巧得不能再巧的是,這個時候,蒙藝也在看電視,看到陳太忠在電視裡侃侃而談,咳嗽一聲招呼自己的女兒,「勤勤,你來!」
蒙勤勤不明就裡,拖拖拉拉地走過來的時候,科委的新聞已經過去了,蒙書記轉頭看看自己的女兒,「這個……陳太忠那兒,你最近又幹什麼了?」
「我啥也沒幹!」蒙勤勤聽得就是眼睛一瞪,下一刻,她想到眼前是自己的老爹,立刻低眉順目了下來,「他又怎麼了?」
「啥也沒幹,他一個地級的行局會,就能在省臺播這麼長時間?」蒙藝瞥一眼自己的女兒,嘆口氣,「你實話實說,爸不怪你!」
「哎呀,我真的啥也沒幹嘛,」蒙勤勤恨恨地一跺腳,「我跟陳太忠都二十多天沒聯絡了,我怎麼知道他在搞什麼會啊?」
「二十多天?」蒙藝心裡登時掠過一絲不安,勤勤怎麼把這時間計較得這麼細啊?不過,下一刻他就把這心思放到了一邊,家裡有彩霞張羅呢,這種事情到時候再說好了,再說這話也不合適他來問,女兒不是總是跟媽親的嗎?
「那這個新聞……好像有點問題吧?」
「那我真不知道為什麼了,」蒙勤勤撇撇嘴,「要不我打個電話給曉豔姐,看她怎麼說?」
「她跟陳太忠關係很好?」雖然蒙藝不想考慮一些事情了,可是聽到這話,禁不住又微微皺一下眉頭,曉豔跟小陳好的話,那你摻乎啥呢?
「曉豔姐挺怕他的,」蒙勤勤聽出來了,老爹沒阻止自己打電話,於是一轉身走了出去,留下蒙書記一個人,對著電視發愣……「我這個形象,看上去挺傻的,」陳太忠對自己的樣子很不滿意,他總覺得,自己應該是有點官威什麼之類的感覺,所以他對鏡頭中自己那種青澀形象很不滿意。
「不傻啊,太忠,」鍾韻秋笑著搖搖頭,她就坐在陳太忠旁邊的沙發上,順手推他一把,笑著發話了,「挺威嚴的,呵呵,很上相。」
這也叫威嚴,叫上相?陳太忠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,我說,不帶這麼埋汰人的啊,合著現在的我還不如螢幕上那個毛頭小子?
於是他決定岔開話題,「可惜,我就這麼一個鏡頭,時間還是太短了。」
「是有點短,」許純良也不明白其中分寸,懵懵懂懂地點點頭,「不過,有總比沒有強吧,要不,我回頭幫你問問?」
「呵呵,這倒是不用,」陳太忠笑著搖搖頭,「你真有這心,還不如幫我問一下王浩波能不能上了副廳長呢,辦事總要有始有終的吧?」
他的話才說到這裡,手機響了,來電話的又是李健,「陳主任,教委統一採購的儀器……好像引出了一點問題。」
「什麼?」陳太忠聽得登時就頭大了,下午才換的匯票,現在教委的儀器出問題——這不是給人添堵嗎?早幹什麼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