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持出道不久,不過,小心思還是有一點的,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僅靠著段天涯的態度、再加上個人的一點觀察,就能斷定陳太忠是條大魚來的。
所以,陳太忠這不鹹不淡的表情,落在她的眼裡,就越發地令她生出了點想法,「這次臺裡來鳳凰,是陳主任一手艹辦的吧?」
陳太忠終於側眼看她一下,有心發火吧,覺得有點划不來,終於咳嗽一聲,「我都說了是景秘書長聯絡的,跟我沒什麼關係。」
女主持終於聽出了他話裡那種淡淡的、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,默默地、不著痕跡地坐直了身子,不再說話了。
她這一不說話,陳太忠反倒覺得不自在了,這人吶就是這麼矛盾,人家拼命示好他覺得麻煩,人家不吭聲了,他就禁不住要猜測一下:是不是話說得太不客氣,得罪人了?
當然,要他去賠小心,那也是不可能的,只不過,在鳳凰賓館登記的時候,他猶豫一下,給給女主持登記了一個套間,卻是段天涯搞個單人間——錢他花得起,不過,這不是為了突出照顧的意思嗎?
段天涯也沒說什麼,就是悄悄地衝著他直笑,倒是那女主持坦坦蕩蕩地,沒覺得怎麼不好意思。
這讓陳太忠越發地鬱悶了起來,可是他還沒法發火,「男人在外,將就點沒啥,是吧,段老師?」
「是,」段天涯收了笑容,點點頭,「我還就習慣簡簡單單的,景秘書長那兒,陳主任你幫著聯絡一下吧?」
「去你屋裡說吧,」陳太忠隱約覺得,這個段天涯有點小董的味道,敢說話卻又有眼色,禁不住就想了解一下,怎麼樣才能把這個宣傳搞得更好一點。
「這個……」段天涯眼珠子轉轉,正猶豫呢,陳太忠的手機又響了,來電話的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。
接起來一聽,才知道,是電機廠宿舍老張頭打來的,「那個,太忠啊,環衛局要罰我錢呢,你幫我說說吧。」
敢情,老張頭接了郭光亮的活兒之後,為了省錢也沒多叫人,就喊了一個臨時工,兩個人辛苦地收拾起那殘磚斷瓦和垃圾來。
那麼,這一天就幹不完了,郭光亮惦記著陳太忠給他的期限呢,著急得想打人,結果老張頭說了,「太忠要發火,你讓他找我,這總可以了吧?」
說白了,老張平曰裡少有這種撈外快的機會,又覺得陳家的小子,其實比大家想像得好說話,就敢這麼私自做主,郭光亮有心發火,可琢磨一下,這張老頭沒準真跟那廝有什麼交情,這拳頭舉起來,就下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