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,是太忠啊,」老張頭一見是他,臉上就泛起了笑意,「那倆?哼,郭光亮家的兩個混球啊,才老實了沒兩天,現在就又開始霸道了。」
「呀,是這樣?」陳太忠一聽是郭光亮家的小子,心裡這氣兒就又上來了,心說你這是記吃不記打啊。
要是換個別人,他就真的忍了,可是郭光亮不行,過年收拾得你們不夠慘是不是,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哼哼?
其實,這也是他想多了,工廠裡的青皮小混混,都是這樣,你收拾他一頓,他記住了,不能招惹你,但是時間一長,他就要故態重萌地去欺負別人。
像郭家這倆小子,也是一樣,好了傷疤忘了疼,最近又開始混了,見到陳太忠的時候,雖然知道此人不能招惹,但終究是年少氣盛,偷偷哼一聲,倒也是人之常情了。
「郭光亮在不在家?」陳太忠問老張頭,「晚上回來沒有?」
「在對面芙蓉居喝酒呢,」老張頭笑嘻嘻地一指對面一家小酒館,「天天都這樣,喝完了,就在路燈下面打撲克,打到一兩點。」
「我草,」陳太忠一聽就明白了,張師傅控訴這廝擾人呢,抬腿就要往馬路對面走,不過下一刻,他又改主意了。
我上門找他的話,那還真給他臉了,他算什麼玩意兒嘛,想到這裡,陳太忠哼一聲,「我不待見他那幫狐朋狗友,張師傅,麻煩你一下,能不能幫我把他喊過來?」
「這個沒問題啊,」老張頭是幹了七八年的老門房了,平曰裡被人呼來喝去的習慣了,尤其是郭光亮的老婆,一有不順就罵罵咧咧的,特別難纏。
眼下,陳家的小子混得出息了,都還張口閉口地喊他「張師傅」,又是「麻煩你」什麼的,老張頭覺得人家這才是正經的大人物做派,不需要靠欺負小人物,來顯示自己的存在。
而且,跟陳家親近一點,他的腰板也能直一點不是?說不得就走過了馬路,不多時,郭光亮笑嘻嘻地過來了。
「呵呵,太忠回來了?走,一起過去喝兩杯?」
「你少這麼叫我,我跟你沒那份兒交情,」陳太忠冷哼一聲,「剛才見你家倆小子了,問你一聲,郭家是不是想絕後啊?想的話直說!」
「太忠……呃,陳處,您這話哪兒跟哪兒啊?」郭光亮聽到這話,汗登時就下來了,「那倆畜牲……跟你唧歪了?」
「他們敢唧歪,我就不找你了,你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就行了,」陳太忠又哼一聲,話說得煞是難聽,「不過,他們好像對我很不滿意啊……」
郭光亮是個粗人,但不是傻瓜,聽完陳太忠這話,心裡就明白了,「陳處,有什麼指示,您直說吧,我認……那倆畜牲,我回家一定教訓!」
「你認就行,我這人,其實很好說話的,「陳太忠笑著點點頭,下巴衝那堆垃圾努努嘴,「那兒我記著是過道來著,怎麼亂成那樣啊?你這個保衛科長怎麼當的?」
我艹,那是你推了我家的飯店!郭光亮只覺得氣血直衝腦門子。
「給你個機會,一天之內清理乾淨了,我就不說啥了,」陳太忠轉身向院裡走去,「好好教育一下你家兩位少爺,病從口入禍從口出,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?下次……哼,不會這麼便宜了。」
第八百零三章不明真相的困惑「真霸道!」郭光亮看著陳太忠消失在樓中,才敢恨恨地嘆口氣,悄悄地嘀咕一聲。
「張老頭,這傢伙啥時候回來的?」下一刻,郭科長轉頭看看門房,「我說,以後這種事兒你少找我,聽見沒有?」
「那你等著人家找到芙蓉居去?」老張頭居然硬氣了些許,笑著一指馬路對面小酒館,「那麼多人,小陳要說兩句難聽的……」
陳太忠真要去酒館說兩句難聽的,那就是當著別人打臉了,這個道理,郭光亮還是明白的,最起碼,老張頭這麼做,他在朋友和手下面前保留了面子。
而且,自家那倆小東西,真的是太不成體統了,都知道是魔王了,還敢炸刺兒——媽逼的真的想讓老郭家絕後不成?
不過,饒是這麼想,他還是不能原諒門房,冷哼一聲,「張老頭,別跟我嘻嘻哈哈的,這些垃圾,回頭找倆臨時工收拾了……一天之內啊,要不我要你好看。」
電機廠是個挺神奇的地方,內退的工人不少,可是偏偏地,廠裡還招了一些臨時工進來,其實也是農民工,不過是長期的那種,有那資格老的,都幹了七八年了,甚至還有人,能在廠子內的小平房裡單人佔一間。
「那你現在就要我好看好了,」老張頭不幹了,硬頂了起來,「我又不是李繼波,不出錢能喊動臨時工嗎?還有,這些東西,總得找個地方扔吧?沒車怎麼行?」
「還反了你了,」郭光亮瞪他一眼,不過,他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情,「行了,給你五百塊,馬上給我收拾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