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張高速,是天南省的重點工程專案,從通德到張州,基本上貫穿了整個天南省的南北,不過眼下已經開工的,只是素波到鳳凰段。
「算了,我閒著也是閒著,正好有事找你呢,」陳太忠知道,雷蕾出來採訪,還不具備配車的資格,「你去什麼地方採訪?我接你去好了……方便不方便?」
「方便啊,怎麼不方便?就是一個普通素材,」雷蕾輕笑一聲,「呵呵,回去的時候省得我跟別人拼車了,你知道馬牙鎮不知道?我們去那個工程段指揮部西邊三里左右的‘永通建業’。」
馬牙鎮挨著西城區,不過距離也不算近,陳太忠順著地圖,花了四十分鐘才找到了那裡,又花了十分鐘打聽,才到了指揮部。
馬牙鎮雖然叫做鎮,但是城市化的程度非常高,熱鬧非凡,遠超一般意義上所指的「鎮」,比大多數的縣城還要繁華一些。
指揮部離在建的高速路不是很遠,但也不算偏僻,緊挨著馬牙鎮的交通管理所,緩緩駛過指揮部,陳太忠遠遠地就看到「永通建業」四個大字,那裡人山人海的,果真熱鬧。
呃,不對……人山人海?望著遠處數不清的、攢動的人頭,他只覺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籠罩上了心頭,一個普通採訪能這麼大的動靜嗎?
一時間,陳太忠只覺得有點毛骨悚然,一踩油門,林肯車箭一般地加速開了過去。
人群漸近,他看到了,在人群之外停著三四輛警車,凌亂地停著,他的林肯車不得不左繞右繞見縫插針地前行。
等到前方被人堵死,實在沒辦法開車的時候,他一個急停,將車鎖在路邊,一路小跑衝進了人群,情急之下,他甚至不惜使出了「穿牆術」,雷蕾,你沒事吧?
穿過人群的包圍圈之後,前面就是好大的一片空地,現場的氣氛緊張而壓抑,空地裡面也有幾輛車,卻是運管和徵稽的車,噴了標識,車內卻是沒人。
最醒目的,就是地上東一攤西一攤的鮮血,血倒不是很多,只是淋漓得隨處可見,在空蕩蕩的場地中,是要多扎眼有多扎眼了。
同圍觀群眾緊張對峙著的,是手拿木棍和鐵棒、身著迷彩服的施工方。
陳太忠見狀,一時心神有些不定,這種「山雨欲來風滿樓」的緊張勢態,以及滿場的殺氣,瞞不過以氣入道的他。
從人群之中鑽出,他理也不理地向前走去,對面有兩個穿了迷彩服的,手持鐵棒就攔住了他的去路,「站住!」
是外地口音——是民工?還是外地的工人?
「滾開,」陳太忠看都不看這兩人一眼,徑直向前走去,這兩人倒也不含糊,對視一眼,掄起鐵棒就向他的頭上惡狠狠地砸了過來。
伴隨著鐵棒而來的,是濃濃的殺意和破空時發出的「颼颼」風聲。
是出大事了!普通的採訪,絕對絕對變不成這種場面。
陳太忠迅速地做出了判斷,不過他還是自顧自地走著,雙臂一抬,硬生生地擋開那兩條拇指粗的螺紋鋼,身子一動,飛起兩腳,踹飛了那兩個傢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