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錢倒是好說,可是我又不是曲陽的區長,」陳太忠才不吃這一套,斜眼看她一眼,「我有什麼理由幫你們要嗎?」
「你是謝科長的同學啊,還有張慧玲,」鍾韻秋不動聲色地解釋一下,又抬手指指謝向南,心裡卻是在琢磨:你想讓我給你什麼理由?這算是——暗示嗎?
不愧是一顆耀眼的新星啊,連暗示都說得這麼霸道,難道你以為,我鍾某人非求你不可嗎?
想到這兒,她心裡居然起了一點逆反心理,於是又是輕輕一笑——有意沒有捂嘴的那種,「對了,說說農業高科技園,你們有什麼好建議吧?」
「蘆花雞、曲陽黃,」謝向南在曲陽呆得不短,張嘴就出來了。
曲陽的蘆花雞是天南一絕,肉質極細,滑嫩可口油而不膩,曲陽黃則是曲陽自制的米酒,好多人都會做,小作坊也不少,不過區裡卻是沒有上規模的酒廠。
「蘆花雞……」陳太忠聽到這個,又是一聲長嘆,他挺喜歡吃那個,不過,要是工業化規模化養殖的話,蘆花雞也就不是蘆花雞的味兒了,是的,他不喜歡人工催熟的東西,他崇尚自然。
鍾韻秋聽得卻是一呆,很奇怪地看著他,「蘆花雞怎麼了?我們還打算上一個真空包裝廠,做袋裝的罐頭蘆花雞呢。」
「那還叫蘆花雞嗎?」真空包裝的熟肉,得加多少新增劑啊?陳太忠鬱悶地撇撇嘴,「我要是你們,就上冷凍廠賣生肉,也是真空包裝,保持肉的新鮮,還能賣得更貴,好品牌不能糟蹋了啊。」
「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,」鍾韻秋沉吟一下,點點頭,接著又嘆一口氣,「不過,搞這個的話,運輸這些……都是大問題,沒準比做熟雞的一次姓投入還要大。」
「給你引點資不就完了?關鍵是隻要你們曲陽肯配合,就都好說,」陳太忠一轉頭看看謝向南,「不行的話,回頭你跟高強或者支光明說說,反正他倆有錢。」
他倆可是隻認你呢!謝向南看他一眼,點點頭沒說話,反正事到臨頭,搞不定的時候,再找陳太忠也不晚。
這一下,鍾韻秋就有點納悶了,這個陳副主任,好像也不是那麼冷漠無情啊,雖然人家不幫著要錢,卻是又對引資挺支援,難道說,他真的有點忌憚寧建中嗎……財政局的撥款,在第四天的時候到帳了,陳太忠接了劉浩麗的電話通知之後,撇下了手中的事情,興沖沖地趕到科委。
「我剛去查了,文主任轉走一半,說是銀行代扣了電費,」劉浩麗當頭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句,「對不住啊,陳主任……我也沒辦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