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這副樣子,她覺得,自己或者是錯怪了他了,略一沉吟,她嘆一口氣摸出了手機,直勾勾地看著他,「那你說幾點?」
「錦園有ktv呢,」得寸進尺這種事,是個男人就會做,陳太忠也不例外,見她鬆口了,就蹬鼻子上臉了,「喝完去唱一會兒,九點吧,成不成?」
他想喝多,又想表現得自然一點,那時間就要充裕一些,難道不是嗎?
「那我讓小郭來接我,行不行?」聽到九點這倆字,蒙勤勤鬆了一口氣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一股若有若無的失落感又湧上心頭,少不得,她就要試探一下。
「行啊,那最好了,」陳太忠一齜牙,高興得差點蹦起來,多一個見證,那是好事兒啊,一個是蒙書記的女兒,一個是蒙書記的司機,再合適不過了。
見他這副喜出望外的樣子,蒙勤勤的心,又略微地向下沉了一沉,所以,當著他的面,她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,「趙姐,我是勤勤啊,跟我媽我爸說一聲,今天跟幾個朋友吃飯,晚點回去啊。」
趙姐是蒙家的保姆,不過,陳太忠正為找到了證人而歡喜,卻是沒有注意到,蒙勤勤並沒有說要幾點回去,也沒有說要小郭來接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沒有注意到,接電話的是趙姐,而平曰裡,七點多這個時候,接電話的多半應該是尚彩霞。
第六百零七章尚彩霞出面兩人吃完飯,大概就是七點四十了,於是,相偕著去錦園附屬的ktv去唱歌,蒙勤勤的嗓音還行,比蒙曉豔強一點,不過音拿得不準,很是考驗人耳的忍受力。
不過,陳太忠不在乎,蒙勤勤站在那裡唱,他坐在那裡灌啤酒,只是在蒙勤勤唱得告一段落,停下來的時候,才鼓鼓掌,「好,唱得好,勤勤,你是我遇到的唱得最好的女孩兒。」
可是有些事情實在是可一不可再的,時間一長,蒙勤勤就發現這廝是在胡說八道應付差事,純粹地拍馬屁而已,少不得就要拽他起來唱個合唱。
到最後,兩人玩得高興,居然坐在沙發上,玩起「吹牛皮」擲骰子來了,輸的喝酒。
這一刻,蒙勤勤早把那點戒備心理扔到九霄雲外了,於是,九點很快就過去了,而她也喝得有點打晃了。
陳太忠發現蒙勤勤不行了,這酒就說成啥都不喝了,哥們兒還指著你做見證呢,一看時間,九點半了,「勤勤,玩兒也玩兒好了,你該回了。」
「再吹兩把,不行,你作弊,總贏我,」蒙勤勤輸得有點眼紅,「連贏你三把我就走人。」
我要作弊,你一把都贏不了!陳太忠心裡冷哼,嘴上卻是冠冕堂皇,「走人了,我這人生活很有規律的……」
說著,他就拽了蒙勤勤起來,不由分說往外走。
蒙勤勤正扭著身子不甘心呢,一個面相雍容的中年女人推門走了進來,正好聽見蒙勤勤嘴裡的嘮叨,「我不回家,贏了你我才走……呃,媽?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」
「勤勤你怎麼喝成這樣啊?」進來的正是尚彩霞,見眼前這副狼籍樣,她心裡自然是不喜的,不過,她跟蒙藝生活了半輩子了,就算再沒有城府的人,也培養出來一點了。
「這位是……」尚彩霞看看陳太忠,再看看小臉喝得紅撲撲的女兒,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。
她當然知道這是陳太忠,鳳凰牌子的林肯車接走的,那還能有誰?她這麼問,不過就是要看看勤勤怎麼回答自己。
知道蒙勤勤被陳太忠接走後,尚彩霞就有一點若有若無的不舒服,而且,蒙勤勤平時不回家吃飯,總是要打個電話的,而今天她等了半天也沒等到,心裡更不高興了。
可是,陳太忠住哪兒,她也不知道,而這事兒又不合適大張旗鼓地去問詢,所幸她想起來了,上次小陳跟曉豔那檔子事,是在錦園發生的,存了個僥倖心理打到前臺一問,結果,這傢伙還真住在這兒。
好久沒出去吃飯了呢,想起來這個,尚彩霞也約了倆朋友瀟灑去了,蒙藝回家吃飯的時候太少了,蒙勤勤不在家,她還真有點悶呢。
她的這倆朋友裡,就有拐著彎能找到錦園老闆的,然後就託錦園的人關心一下陳太忠的住房,勤勤還小不懂事兒,跟陳太忠開房的話就很糟糕了,當然,要是整出像上次那樣大動靜的事,老懞都得跟著掉面子。
她這朋友面子也比較大,錦園的老闆順著陳太忠手上的房卡,就摸到他吃飯的包間去了——錦園的硬體設施一流,用的是那時比較流行的「一卡通」,就是說交了押金拿了房卡,在錦園裡不管是餐飲、健身還是娛樂,統統可以用房卡刷卡。
所以,陳太忠和蒙勤勤在包間裡吃完飯,一結賬就被錦園的人發現了,接下來的事兒,那也就不用說了。
尚彩霞這倆朋友並不知道陳太忠是何許人,笑著打問一下,尚彩霞也只能含含糊糊地託辭說是老同學的孩子,從家裡偷跑出來了,然後……她代為關照一下。
她吃完飯回家之後,看看都過九點了,蒙勤勤還沒回來,保姆小趙說蒙勤勤打了電話,要晚點回來,這下尚彩霞坐不住了,轉身直奔錦園而來。
好在,一進屋,她聽見的是蒙勤勤要喝,但是陳太忠要讓她回家,所以,兩人就算在拉拉扯扯,她的怒氣倒也沒升到頂值。
「他是陳太忠,媽,」蒙勤勤喝得其實不算太多,腦瓜還清醒,就是身子有點打晃,她衝陳太忠又笑笑,「這是我媽,咦……」
直到這個時候,她才反應過來,轉頭看看自己的母親,「你怎麼會來這兒啊?我沒跟趙姐說我在這兒吧?」
看著女兒紅撲撲的臉龐和醉態可掬的樣子,尚彩霞心裡,沒由來地湧上一絲溫馨,這一刻,她好像又看到了勤勤年少時的那份天真爛漫。
唉,女大不由娘啊,她心裡嘆口氣,沒回答女兒的問題,而是衝陳太忠點點頭,「嗯,我聽說過你,不過你們出來玩,也該早點散才對,勤勤是女孩子。」
「我想讓她回的啊,」陳太忠覺得挺委屈的,登時就忘記了自己還打算裝醉呢,不過這種情況,他也實在沒辦法裝醉,表現出一點點酒意即可。
要不然人家尚彩霞還不定怎麼想呢——最起碼,孤男寡女一起酩酊大醉,一個「不夠穩重」的帽子是跑不了的。
這一刻,他有點欲哭無淚,好不容易算計得好好的,就是在即將水到渠成的時候,居然橫生枝節,直接讓他的「大計」胎死腹中。
我這是招誰惹誰了?怎麼這次來素波,就是諸事不順遂呢?
好在,尚彩霞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,只是衝著他點點頭,淡淡地說了一句,「那我們先回了,你倆有什麼事,明天聯絡吧……」
先不說陳太忠的反應,只說尚彩霞帶著蒙勤勤回家,一路上都是繃著臉不理自己的女兒,蒙勤勤倒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異常興奮。
直到她發現母親的神色不對,才悻悻地閉了嘴,心裡也有點打小鼓。
回到家中,尚彩霞才發現,老頭子書房的燈亮著,人已經回來了,不過她沒心跟蒙藝說話,直接扯了蒙勤勤坐到沙發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女兒,「你倆,是誰先給誰打的電話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