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個混蛋,」吳言當然知道陳某人指的是什麼,那種刻骨銘心的記憶,她怎麼可能忘卻,心裡沒由來湧上一絲甜蜜,「你倒是記得挺清楚的啊。」
「嗯嗯,吳書記,這個面子不是我不賣給你,」陳太忠聽到白書記跟自己在電話裡打情罵俏,心裡也是一蕩,可臉上兀自是一副人模狗樣的鄭重,「身為領導幹部,不能管教好自己的子女,抹黑的,並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形象。」
說完,他「啪」地壓了手機,無奈地衝安道忠搖頭嘆口氣,「唉,真是……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啊。」
「吳言的電話?」安道忠看著他的眼神,有點異樣,在官場裡混,都是眼裡不揉沙子的,陳太忠自以為演技高超,可是跟吳言談話,有事沒事你說什麼下雨啊?
當然,就此斷定陳太忠和吳言有私情,那也是不可能的,他琢磨一下,決定還是忘記這個假設,與己無關的東西知道得太多,並不是什麼好事兒。
總而言之,陳科長是不賣面子給吳言的,美豔的區委女書記,在鳳凰市官場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,這個小小的正科敢這麼直言相頂,傳出去,最少要增加一百多個對頭出來。
「嗯,」陳太忠點點頭,岔開了話題,「今天的事兒挺僥倖的,還好招商辦沒人受傷,既然吃飯,我把科裡的都叫上,給大家壓壓驚。」
他都這麼說了,安道忠自然也沒什麼選擇了,安主任自然想不到,陳科長今天請這麼多人,只是想讓大家做個見證,自己喝多了。
當天的酒席,陳太忠足足灌了四瓶高度汾,其中綜合科的小田一個人就敬了他有半斤——業務二科請客,不過,其他科室也來了幾個人,大家都是打著感謝陳科的幌子來的。
下午的事兒,對大家震撼挺大的,對這種人型猛獸,又是正當紅的,還是恭敬一點比較好,再說自打招商辦受了槍擊,一時間人人自危,整個氣氛都比較壓抑,原來,聽起來很遙遠的亡命徒,就在大家身邊啊。
這種情況下,跟陳科長搞好關係,就非常地有必要了,萬一有事,不管陳科長在不在,肯不肯伸手去管,反正平常多少能給人增加點安全感。
總之,現場的十一個人,都能夠證明,今天的陳科長,確實是喝多了,醉得連車都開不了,最後還是小吉開著他的林肯車,將人送進了花都酒店。
朱月華想留下來照顧陳太忠,卻是被陳科長一把推開,「走走走,你倆都走,這孤男寡女的,算怎麼回事啊?」
話剛說完,他已經栽倒在床上,兩分鐘之內,就鼾聲大起。
小吉和小朱觀察了十多分鐘,發現陳科長睡得很香,沒什麼異樣的反應,對視一眼離開了,臨走的時候,還要服務員留心這個房間的響動。
感覺到他倆駕著林肯車離開,陳太忠翻身就坐了起來,反鎖上門,隱身術加穿牆術,不多時就走出了好遠。
找個公話,他給馬瘋子打個電話,「瘋子,給我弄輛車,不起眼的,加滿油再弄個假牌子,明天我還你,對了,這件事你親自去辦……」
第二天,下馬鄉斃子溝村,一大早起來的人們,發現奇事一樁……不,是數樁。
第五百九十五章山神怒斃子溝村離鄉里不遠,處在這一片丘陵的外圍,不過卻是個比較緊要的場地,出入這一片山區,這是一個必要的出口。
這一點,從斃子溝村的得名就可以知道,清末時期山中有一獵戶,平曰裡打打獵,偶爾也打劫一下人,年三十天擦擦黑的時候,發現山路上有獨行客,說不得就一槍放倒,將人洗剝乾淨,得錢物若干。
回家盤點的時候,獵戶的老婆猛地發現,這錢物有點似曾相識——自己兒子在遠方經商,託人傳話說要回家過年,要帶的就是這些東西。
老兩口忙不迭跑到地方一看,果然死的就是自己的獨生兒子,頓時抱頭痛哭,以後人們就管這地方叫斃子溝了,也是警醒後人的意思:蒼天有眼,缺德事不要做太多了。
杜雲生的家,就在斃子溝村,眼下一家三個男人全被抓,能發生這種鉅變,倒也不能不讓人感嘆,確實是蒼天有眼。
閒話就不扯了,早晨大家一起來,才發現,老杜書記家所在的杜家大院,與世隔絕了!
杜家大院佔地差不多四百多平米,裡面有一棟三層小樓,還有些花花草草的,現在緊靠著院牆,出現了一條深達五六米、寬約米許的裂縫,除了淺淺的土層,下面的山石都裂開了。
杜家人想出來的話,那得搭木板了,或者填平門口的那一部分——跳來跳去地總不是個長久的事兒,家裡還有老人呢。
這裂縫出現得煞是蹊蹺,別的地方沒有,就是繞了杜家大院一週,真正的奇哉怪也,一時間就有人紛紛議論,這種異常現象,到底意味著什麼呢?
然而,人們馬上就發現,出了異象的,並不僅僅是杜家大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