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了,除了碳素廠的專案,還有,下馬鄉那兒,我也活動好了,範如霜原則上答應,統一收購鋁礬土,不過前提是……交鋁礬土的公司和個人,必須有當地政斧核發的採礦證。」
「我靠!」安道忠在震驚之下,髒話都說出來了,他不可置信地打量陳太忠兩眼,「太忠,大過年的,不興亂開玩笑啊。」
跟陳太忠比起來,安道忠可是更加知道,核發採礦證對陰平區意味著什麼,那就意味著一大筆的收入。
建碳素廠,是提高陰平區的gdp增長,增加財政稅收,屬於資料上的業績,可是核發採礦證,那不光是大河有水,小河也會滿得四溢。
而且,這麼做也能規範市場,打擊那些私挖濫採,減少無序競爭和偷稅漏稅,不但財政收入有了增加,更是能降低違法犯罪行為……好處簡直多得都數不過來了,實在是令人驚喜。
所以,安主任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「我哪有那閒工夫啊?不過,現在只是口頭約定,」陳太忠看著目瞪口呆的同學,心裡那份兒得意,就沒辦法提了,「我正愁沒人出方案呢,正好你就送上門來了,哈哈。」
「範如霜親口答應你的?」安道忠還是不太相信,所以他必須落實一下,說著,他的手一指門外,聲音壓低了些許,「張大慶的話,你可不能當真。」
「範如霜的秘書親口答應我的,等下你就會見到人了,」陳太忠說著,眉頭又皺一皺,「不過,這個碳素廠,臨鋁要佔大股,這才是讓人鬱悶。」
「他們佔就佔唄,獨資也沒問題啊,」安道忠哪管誰負責這個企業?招商引資又不是相物件,有錢落地才是正經,「正好我們財政還緊張呢,他們肯出錢,是再好沒有的了。」
「我……錢我早就找好了,投資人都來過了!」陳太忠瞪他一眼,實在有點哭笑不得,「我是發愁怎麼跟朋友交待呢。」
「啊?我們那兒還有專案呢,可不錯的,」安道忠一聽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「要不,你幫我引見一下?」
「去去去,我懶得理你,」陳太忠才不肯信這話,「碳素廠的專案,你們都敢吹得天花亂墜,你知道搞定這件事,我花了多大功夫嗎?其他的專案……求求你饒了我吧,我還要做人呢。」
「那他可以帶專案過去的嘛,」安道忠的臉,被這話說得有點發紅,「太忠,咱們可是同學來的……」
正說著呢,又有人敲門,來的卻是小鐵和馬副廠長,陳太忠借開門的機會,四下看一眼,卻發現找不到張大慶了。
小朱卻真是有眼色,馬上湊了過來,嘴皮不動低聲跟他嘀咕,「那個人……跟新來的這幾個照了一下面,轉身就走了,什麼話也沒說。」
陳太忠的眼皮微微耷拉一下,意思是他收到了這個訊息,一轉身走回了房間,「哈,我給大家介紹一下……」
等他介紹完畢之後,馬副廠長率先發問了,「陳科長,我們剛才看見張大慶……在招商辦來的?」
「哦,他說要把十萬噸電解鋁的專案落到我們鳳凰呢,大幾億的投資,還說這只是第一期,」陳太忠的嘴角抽動一下,算是個笑意,「呵呵,他的誠意倒是挺足的……」
「那怎麼可能呢?」小鐵不由得出聲了,「我們上報專案的選址就在臨河,他這麼變更,誰去經貿委打招呼去?」
他不是個不知道變通的主兒,但是範如霜做事,一向是陽謀為主陰謀為輔,既然有足夠的實力去處理大多數事情,誰又願意用陰招來坑人騙人?
張大慶和小鐵在這件事上截然不同的表現,並不是說小鐵不夠機敏,而是實力的差距導致的差異。
「好了,你不用解釋了,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,」陳太忠決心將這件事畫個句號,他轉頭指指安道忠,「這不是,陰平的招商辦主任,我都幫你們請來了,以後的事情,你們談,我就撒手不管了,呵呵。」
「那可不行,」安道忠搖搖頭,他也是個有眼色的主兒,眼見陳太忠對著範如霜的秘書都頤指氣使,自然要湊趣一下,「陳科,整頓下馬鄉這件事,你不能不管啊,市裡面有了精神,我們下面才好配合。」
「嗯……,」陳太忠琢磨一下,點點頭,「好吧,不過,你們先談吧,回頭我跟秦頭兒說一下,不行我就多去幾趟陰平,我還就不信收拾不了下馬鄉那套爛攤子!」
其實,他心裡總是對下馬鄉有點耿耿於懷的念頭,一個老書記的兒子,就敢戳哥們兒的脊樑骨?真他媽的不知道死活啊。
那傢伙,好像姓杜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