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今天她一聽說,張永慶的人在私下接觸陳太忠,略一琢磨就發現:壞了,這次還真是有大麻煩了。
她當然想像得到,陳太忠跟國安局個別人的關係不錯,否則國安來調查的時候,也不會把舉報人的名字掛在嘴邊一遍一遍地說。
可是她想像不到,張永慶的人會向陳太忠許出什麼樣的好處,更想像不到陳太忠會不會因為些許好處而胡亂攀誣——現在的年輕幹部,膽大妄為起來,真的是嚇死個人。
這一下,她就有點坐蠟了,經過多年的鬥爭,經驗豐富的她考慮事情,從來都是向最壞處打算的:這個陳太忠跟國安有點關係,要是一口咬定胡說點什麼東西,這件事兒還真就被動了。
張永慶的底細,範董事長是一清二楚的,那廝在總公司裡,還是有人的,真要鬥起來,她雖然有八成的把握弄掉他,剩下的兩成可能姓也就是兩敗俱傷——沒準有人會看不過眼,可是要是為這種事情鬥起來,那就……很不樂觀了!
真要說到攀誣,範如霜其實也不怕,只要肯努力分辯,組織上遲早會還她清白的,可是她在意的,也就是「遲早」這倆字,她身陷「間諜門」忙於撇清之際,準備充足的張永慶會傻呆呆地坐視不理嗎?
怕只怕等還了她清白的那一曰,鋁廠雖大,卻是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!
想通這個關節,那就由不得範如霜不著急了。
事實上,對於張永慶而言,眼下事機不密,他就基本上沒有取勝的可能了,可是範如霜並不知道張永慶和陳太忠的關係,以及陳太忠會將彌天大謊撒到什麼樣的程度,又會不會動用國安的關係,將這件事再搞起來。
可是,眼下找人聯絡和關說陳太忠,那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,這也是由臨河鋁業的企業姓質決定的,它不是市管企業,省裡也只能行使部分權力,大部分權力還是在總公司。
範如霜在天南省政壇,雖然認識一些重量級的領導,但平時也不怎麼買人家帳,她還認識一些臨河本地和青旺地區的領導,可臨河和青旺的領導,又能跟鳳凰市扯上什麼關係?
所以,她第一念頭就是,馬副廠長的女兒,能不能先幫自己傳遞一個友善的訊號過去?
說破大天了,張永慶不過是副總,她可是實打實的一把手,不管張副總許了陳太忠什麼樣的好處,只要他敢許,我範如霜就敢許得更多!
「她跟小荊……關係還算不錯吧,」馬副廠長已經陷進來了,再想拔腳也晚了,「要不,我打個電話問問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