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,他一走,陳太忠還真是費起心琢磨起這件事來了,這胡衛東身後的勢力,按說也應該不小的,能指使動安全域性再來自己這兒調查,能量少點怕是都不行。
考驗哥們兒政治智慧的時候到了!
想到這個,他的心裡沒由來地多了幾分興奮,異曲同工的是,他居然也隨手拽了幾張紙過來,抽出派克金筆,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可是,這不畫還好,越畫他就覺得自己是一腦子的漿糊,琢磨來琢磨去,他只琢磨出一點來:看來,哥們兒是得選邊了!
稀裡糊塗地選邊嗎?這是他無法容忍的事情,他甚至都不知道胡衛東背後站了什麼人,訊息如此閉塞怎麼能行?
說不得他只能又打一個電話給廖宏志,想知道對韓剛那邊的調查,到了什麼樣的地步,有結論了沒有?
「結論是早有了,呵呵,韓剛確實是不知情的,更別說他老媽了,」廖局長在電話那邊輕笑一聲,「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兒,怎麼……他們找你去了?」
「找是找了,不過……這人不對啊,」陳太忠苦惱地嘆口氣,「真是的,都是什麼事兒?」
廖宏志聽他吞吞吐吐的,也就懶得問他細節了——這廝是牛皮糖,沾上甩不掉的那種,更要命的是,這牛皮糖經常一拍腦瓜,就能想出個把很雷人的主意。
不過,送佛還是要送西天的,他只能埋怨下面的人招呼沒打到,「哦,範如霜的人沒去?要不要我再找人過去找找碴,施加一點壓力?」
「對了,」陳太忠又想起個問題來,「這種壓力,隨隨便便就能施加嗎?」
我靠,廖宏志差點被這話噎個半死,這麼艹蛋的話,你也能說出來?「陳科,這要不是看在你和……和紫菱……和荊老關係不錯的份兒上,我根本不會管的,你明白不?」
「那奇怪了啊,」陳太忠一聽,知道自己不領情,惹著這位了,少不得就要把事情解釋一下,「有人說,還能說動國安來找我談心啊……」
「那純粹扯淡,」廖宏志一聽這話,就知道這事兒有文章,不過,他真的不想打聽細節,「我們這兒具體案子,各管各的一攤,有些人鼻子底下長一張嘴,就敢胡說八道,你不要信。」
咦?這倒是蹊蹺了……擱下電話,陳太忠撇撇嘴,沒錯,他是搞明白了一點事兒,可是卻覺得自己越發地糊塗了。
先拖著吧,他決定了,吳言最近忙得很,他又不想再去唐亦萱家了,想找個人問計都不知道該找誰,總不能去找張新華吧?
剛做出決定,胡衛東又進來了,衝他笑笑,「呵呵,中午了,陳科,有空吃個便飯嗎?」
劉德寶也跟著進來了,笑著點頭,「是啊陳科,早就答應好我一頓了,總是不給面子,今天總不能再拖了吧?」
「嗯,我看看啊,有什麼安排沒有,」陳太忠假惺惺地翻翻書桌裡的筆記本,心裡卻是大恨:靠,這會兒哥們的手機就不知道響了?
他不想跟這二位吃飯,一點都不想,吃人的嘴短,更何況還有一個打算跟自己小弟搶義井街道辦主任的傢伙?
第五百六十章解圍的電話可世上事還真就這麼奇怪,往常那些莫名其妙來的電話,真的數不勝數,可偏偏地今天陳太忠需要隨便來一個解圍了,卻是半天都沒等來一個電話。
說不得,他就要咬咬牙了,靠,既然你們錢多要上杆子請客,那吃也就吃了,吃了不辦事……你倆咬我啊?
陳太忠心思重重地合上筆記本,抬頭看看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這二位,陽光燦爛地笑笑,心裡卻是有幾分無奈,「呵呵,沒什麼安排……」
就在這個時候,陳某人的手機響了,終於制止了他再次艹一次蛋的想法。
來電話的是一個清脆甜美的女聲,「陳科長你好,我是荊紫菱,請問你在鳳凰嗎?」
「哦,哦……」陳太忠嗯嗯啊啊兩句,「那個……不好意思啊,我中午有飯局了……哦?王處長也來了?好好,那我一定去,一定去!」
說著,他將手機拿下來,衝著那二位攤攤手,無奈地笑笑,「唉,沒辦法,嘖……外地來個領導,那啥,實在抱歉啊。」
聽到耳朵中「嘟嘟」的結束通話音,荊紫菱又好氣又好笑,她轉頭看看正在開車的荊俊偉,「這傢伙真過分,拿咱們當擋箭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