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可沒想是你的女人,你不是有蒙勤勤了嗎?」吳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「所以,我要保護好我自己——沒人疼我。」
「女人這種玩意兒,還真就欠收拾,」陳太忠惱了,兩個胳膊肘一收,整個一百三十多斤就重重地壓在了吳言赤裸的身體上,「那我就讓你疼一疼……」
「你當不當自己是我的女人,我無所謂,我只當你是我的女人了,我靠,有本事你紅杏出牆一個給我看看……別怪我沒提醒你,後果自負啊。」
「好了,你個野蠻人,」吳言聽到這話,心裡歡喜,嘴上卻兀自不肯認輸,她伸出手使勁推一推陳太忠,「哎呀你聽我說……快下來,壓死我了!」
吳言計劃的方法也很簡單,就是想辦法讓義井的人直接把材料遞到紀檢委的秦小方那兒去,「就算上訪,也得先舉報,舉報不成才上訪不是?不過,這件事不是很好艹作。」
「秦小方敢不管?」陳太忠有點奇怪了,他相信,舉報的人肯定不會閒得沒事把楊斌乃至於範曉軍扯出來,如此一來,政斧的派出機構發生這種事情,市紀檢委怎麼能不管?
「其實,區裡的紀檢委,早收到舉報信了,」吳言撇撇嘴,「不過,找龐忠澤一問,就沒辦法繼續調查下去了,只能讓他們越級舉報,可這種事越級舉報,不實名的話……真不好處理。」
陳太忠登時明白了,敢情涉及了楊斌之後,義井街道辦的那些人,都不敢站出來具名舉報,誰也不傻,自己當出頭鳥,讓別人跟著喝湯,那不是有病嗎?
世上事就是這麼奇怪,做個跟風的大家都願意,可要做個帶頭的,那就很少有人有這樣的膽子了——誰不怕秋後算賬啊?怕是義井街道辦裡的老闆凳都不敢出頭。
當然,這件事的受害者若只是某一人,那人直著嗓子到紀檢委喊,也沒人會怎麼記恨:吃虧的只有你一個,你不喊也沒人幫你喊不是?
可「集資款事件」中,受害者多達**人,要是有人敢站出來挑頭,那此人在為大家伸冤的同時,就要做好被報復的心理準備了——別人都不跳,合著就你身體好?
最讓人寒心的是,挑頭的這位被報復之後,別的受惠者都不會念好,他們不在背後偷笑此人傻逼,那就已經算是做人厚道了。
這一刻,陳太忠甚至想到了小章村的村長,叫個楊華什麼的,前紡織廠的武裝部部長,不就是因為挑頭鬧事,秋後算帳的時候,被直接開除回家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