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比狠?有意思啊,陳太忠隨手拈起個小酒盅,往他張開的大嘴裡一丟,臉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,「含著,掉出來的話,我就輪殲了你的女人,呵呵,信不信隨你。」
陳某人是認真的,雖然他未必會親自參與輪殲,不過,不是還有鐵手他們嗎?一個人那也不能叫「輪」不是?
韓天接近瘋狂的笑聲登時被打斷了,他正要吐掉這個小酒杯,一聽這話,下意識地一伸手,將酒杯捂在了嘴裡。
不過,韓老五終究是一代狠人,他舌頭一轉,將那個小酒杯咬在了牙縫中,冷冷地看著鐵手,含混不清地發話了,「你這個手下,我要了……咱倆的恩怨,一筆勾銷,你要不要考慮一下?」
「如果他願意,我沒有意見啊,呵呵,」鐵手也笑了,由於絡腮鬍子的存在,他的笑容顯得格外地誇張,「不過,我做不了主啊,我惹不起他……」
「你小子不錯,我要了,」陳太忠不知道韓天的意思,是賞識自己,還是打算威脅,不過他也懶得去琢磨,說不得槍口再戳一下韓天,還擊他一句。
「認識一下,我是鐵手的合夥人,聽說你對我的生意,有點意見?」陳太忠順手拿個碟子,直接在他頭上砸開了花,下手之狠辣,看得鐵手都有點咋舌。
「哼,小子,有種你弄死我,別以為手裡拿把進口槍就了不得了,」韓天的火氣也上來了,「只要你弄不死我,咱倆就沒完。」
「弄死你?很簡單啊,非法持有槍支嘛,」陳太忠根本不鳥他,笑嘻嘻地看著他,「我手上這把槍是進口的?嘿……我還真不知道,這是誰塞桌子底下的啊?」
韓天差點被他氣得吐了血,他咬牙切齒地點點頭,「好好,有種你就送我進警察局,看看到最後誰倒霉。」
「呦喝,聽起來,你跟竇明輝關係不錯?」陳太忠臉上的笑容,有點邪惡了,「呵呵,或者是夏大力?你放心,哥們兒我從來都很帶種的。」
鐵手三人看得有點膽戰心驚的,聽到這話,終於忍不住了,道上規矩,講數的時候不是不能翻臉,但是跟雷子搭上關係,傳出去的話,那名聲可就臭大街了。
「那個啥陳科,咳咳,」鐵手咳嗽兩聲,發話了,「今天大家是擺茶來的,有什麼事兒,隔過今天再說成不成?反正你又不怕他。」
他有意把「陳科」兩字說得很含糊,可是韓天一直在琢磨這位是誰呢,耳朵豎得筆直,隱約還是聽出個諧音來。
第五百一十四章原來是熟人「擺茶的規矩,我不知道,我可是正經人,」陳太忠隨手又拿起了一個小茶碗,笑嘻嘻地砸在了韓天的頭上,看那架勢,就是「下雨天打孩子,閒著也是閒著」的意思。
「不過,我不喜歡別人拿槍指著我,我也說了,要讓他後悔,怎麼,鐵手你有意見?」
「我哪兒敢有意見啊?」鐵手手中的槍,不由自主地抖了抖,現在他暗算陳太忠,絕對是個好機會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他真的是連想一想都要冒汗。
「老五這點做得,確實不怎麼上道,」他陪著笑臉解釋,「不過,在素波他也沒必要怕誰,囂張慣了……」
陳太忠聽得心裡有點麻煩,從桌上又拿起一個小碟子,剛要再砸,卻冷不防門開了,兩個人走了進來,卻是周老闆和一個混混。
看見屋子裡居然是這副模樣,周老闆登時嚇了一跳,面無人色地衝陳太忠拱拱手,「陳科長,求求你啦,看在小良的面子上,不敢玩出人命啊……」
「老周我就懶得說你,」陳太忠眉頭一皺,隨手放下了手中的碟子,人也坐了下來,順手一抬,把雷鳴登也放在了桌子上,「你還說不認識韓天,人家帶了這麼多槍進來,你這不是欺負我嗎?」
一時間,他左右顧盼,顯得囂張無比,那把雷鳴登放在桌上,近在咫尺的韓天卻是不敢伸手去拿。
「陳科長,他們都是穿大衣進來的啊,」周老闆可是不敢承認,忙不迭地撇清,「而且,韓五在我這兒不會搞事兒。」
「扯淡,」陳太忠冷哼了一聲,不過,上次此人將一個陪酒的女孩讓給了他,雖然因為想到了劉望男,他挺反感那個調調兒,但多少還是要領領這位的人情,一時也就懶得多事了。
「五哥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……」周老闆還要發話,卻被韓天打斷了話頭,「好了,不用說了,我知道了,鳳凰的陳太忠陳科長,是吧?」
「是啊,我只是個小小的科長,」陳太忠笑眯眯地看著他,手裡拿個碟子,微微用力,碟子在他手上四分五裂。
他若無其事地把玩著那些碎瓷片,還拿著幾片在手裡一拋一拋的,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