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怵歸怵,他還得來,鳳凰市裡常三倒了,馬瘋子和十七的勢力瘋狂地膨脹,他若再不奮起,很快就會變成二流人物,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墮落到三流直至不入流。
眼下,他好不容易搭上了馬瘋子的線兒,在素波做點正當生意——對於他來說,賣走私車實在是再正當不過的買賣了,怎麼能就被人隨便嚇走呢?
甚至,他都不好意思向鳳凰求援,他只想著,今天的一關,一定要撐過去,搞清楚韓老五的底牌之後,再考慮求援不求援、從黑道還是從白道求援的問題。
這種兩難境地下,能意外地碰到陳太忠,可是讓鐵手欣喜異常,他非常清楚,陳科長不但在官場上有奧援,個人的身手,更是強橫無比——能赤手空拳打翻兩百多個農民,數遍中國,還有第二個人嗎?
「欠債還錢,天公地道,」陳太忠點點頭,「前面帶路,我倒要看看這個韓老五是個什麼樣的貨色。」
韓天選的地方,居然也是樓頂的大包間,陳太忠一行四人走上來之後,正正地碰上剛要下樓的周老闆。
「咦,陳科長,你不是走了嗎?」陳太忠的那個包間,是他一直關心的,本來他是有心進去敬敬酒的,可是考慮到人家孤男寡女在一起,還指不定做點什麼呢,終於硬生生按下了這個慾望。
眼下看到陳太忠去而復返,他心裡這份驚奇,那就不用再提了,「是落下什麼東西了?」
「沒有,」陳太忠搖搖頭,本不想再說什麼了,只是忽然間他想起一件事來,轉頭看看周老闆,「老周,韓天跟你……什麼關係?」
「韓老五?」周老闆驚訝地掃一眼他們四個人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又迅疾地搖搖頭,苦笑一聲,「他?我跟他沒啥交情,就是惹不起而已……」
「沒有就好,」陳太忠根本懶得多說,帶著三個人就走進了韓天訂的包間。
才一進門,兩把五連發就頂上了陳太忠的腦袋,接著又是幾把槍,指住了後面的三個人,「站住,舉起手來!」
韓老五長得眉清目秀,乍一看就像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,他正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,手邊摟著一個嬌豔的女人,笑嘻嘻地看著闖進來的四個人。
「韓五,你什麼意思啊?」鐵手有點惱了,不過,被槍指著,他倒也不敢亂動,只是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了,「不是說過來談事兒的嗎?跟我玩兒這個?」
韓天很年輕,道上說他才二十五歲,不過,他實際的面容,看起來更年輕一些,面對鐵手的詰問,他滿不在乎地點頭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