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臨走的時候,他聽說了蒙藝要來,不過蒙藝參加的是糧食系統的會議,跟他的文教口一點邊都不搭,而以他現在被邊緣化的身份,也湊不到蒙書記跟前說話。
而且他可以肯定,因為蒙曉豔現在在教委混得也算是風生水起了,那麼,就算為了避開不必要的嫌疑,蒙書記多半也不會去文教口上轉悠。
若是蒙書記真想挺自己的侄女兒,在鳳凰賓館請她吃一頓,暗示的效果會不知道好多少,那麼,他王某人呆在市裡還有什麼意思?
王偉新來了,王小虎肯定是歡迎的,盛情邀請他一起剪綵,不過,王副市長怎麼可能答應?他能來已經是不錯了,原本都不想上嘉賓座的。
他如此堅持,王書記也就不再勉強了,雖然說一筆寫不出倆「王」來,可是,王小虎畢竟是章系人馬,手裡握著紅山的黨委和人大,雖然是正處,卻是一點不比王副市長差。
不過,縱然是有個副廳來了,現場的氣氛還是不夠熱烈,水庫沒完工呢,天又陰沉沉的,來的群眾並不是很多。
至於說來的幹部,也不是很多,一個鄉里能有多少幹部?區裡的人,也就是區委來人了,區政斧卻是人毛都沒來一個。
倒不是說梁建勤在紅山區政斧的勢力能大到一手遮天,別人連書記的面子都敢不買,事實是,這件事確實不怎麼地道,要是一來,不但會觸怒梁區長,沒準啥時候還會被人扣個「沒有黨姓原則」的帽子。
還好,紅山區電視臺的來了,這是原紅山縣電視臺,撤縣改區後編制還保留著,在架設的攝像機前,王書記面對冷冷清清的場子,即時講演了幾句。
不過,他在講話中還是相當注意的,儘量不提「太忠庫」這三個字,而是把重點放在了凡爾登水泥廠「回饋社會」的精神上,這是值得充分的肯定和讚揚的。
當然,白鳳鄉在具體工作上,也給了相當的配合,還制定了一系列的相關政策,為水庫的建設添磚加瓦、一路綠燈。
只是,臺底下沒幾個人,王書記講得未免就有點興致不足,這一刻,他心裡甚至隱隱地有點埋怨呂強了,我說老呂你沒事整這種玩意兒幹嘛?還非要拉我進來墊背?
說穿了,若不是陳太忠是堯東書記面前的紅人,若不是他憋了勁兒要跟梁建勤扛扛膀子,若不是市委那裡說「太忠庫」這事兒上報省委了,他肯定也是能推就推了——三個「若不是」,缺一個,他都不會來。
至於說他跟呂強的交情,倒不是那麼重要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