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手機,不能關啊,」陳太忠苦笑一聲,今天他把王東昇整得背過氣去了,雖然後來緩過勁兒來了,不過他聽謝向南說了,王副主任要向秦主任告狀,說他陳某人不服從大局。
當然,這肯定是王東昇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,抑或者還要向業務科的一干人等做出暗示:我這兒已經盡力了,人家陳太忠不聽我的……可是,秦連成遲遲沒有給陳太忠打來電話,陳太忠有點拿不準自家老大的意思,雖然他不怕秦主任,但人家秦頭兒對自己一直不錯,眼下更是處得比較推心置腹了,這個面子是不能不買的。
所以,他的手機必須開機。
「唉~」吳言嘆口氣,聽起來有莫大的不甘心,不過大家都是國家幹部,而且上進心都還挺強,這種事她倒也能理解,不是開會的時候,是不能關機的,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呢?
兩人摟摟抱抱地在桌子邊坐了下來,吳言給他拿過碗筷,又殷勤地甄上了酒,「這是別人送的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……我很少喝。」
這兩瓶茅臺,哥們兒第一次來你這兒的時候,就看到了,陳太忠笑一聲,「你知道我不喜歡喝洋酒?」
「你跟我說過的,」吳言伸手掠一下垂到額前的頭髮,這個動作讓她不大的胸部顯得高聳了些許,「對了,你給我發簡訊,今天遇到什麼事兒了?」
我靠,哥們兒真的是那麼市儈嗎?怎麼唐亦萱這麼說,你也這麼說?陳太忠嘆口氣,「咱先不說這個,好好吃飯,別辜負了你苦心經營的這點情調好不好?」
「咱們先說,」吳言的回答,用的是祈使句,這一刻她隱隱又恢復了幾分割槽委書記的威嚴,不過下一句,她的綿綿情意如山間的小溪一般,清澈地、緩緩地流淌了出來,「說完公事,咱們就可以慢慢地享受這個夜晚了,你說呢?」
那好吧,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,陳太忠也沒得選擇了,他嘆一口氣,「唉,這件事……怎麼說呢?我想搞一下樑建勤。」
「梁建勤?你動他做什麼?」吳言有點不明白了,不過,她很快就想到了兩個原因,「是因為劉立明,還是因為你的太忠庫?」
「劉立明跟梁建勤,也有關係?」聽到這話,陳太忠的火氣,愈發地大了一點點,「這傢伙還真的陰魂不散啊。」
「呵呵,也不是那麼回事,以前兩個人的私交是不錯,不過……」吳言輕笑一聲。
「劉立明現在去了人大了,已經沒有以前管用了,梁建勤那人,勢利得很,他上進的法寶就兩個,無非就是見風使舵和裝窮,如果說他現在跟劉立明鬧翻了,我都不會懷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