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賓館是對外的,但喜歡住那裡的客人還真的不是很多,一來那裡的收費相當貴,二來就是萬一遇到什麼會議或接待之類的,房間爆滿的話,若是沒硬關係,很容易遭人清場。
當然,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才越發顯得鳳凰賓館的厚重,像中天集團的人,寧肯多花點錢也要住在這裡,還打上了廣告,用意無非就是想充分展現公司的實力。
好吧,就算住市委賓館不稀罕,可還能來海上明月的甲字號房間,那就不是一般人物了,吉建新掃一眼荊紫菱身後的人,一時有點奇怪。
這幫人,一個比一個年輕啊,年紀最大的那個,估計三十多了,可看他站的位置和神態,估計不是司機就是秘書,其他的,根本沒有超過三十的人。
不過,他心裡存了這個疑惑,還問不出口,他總不能說,「你們一幫小鬼怎麼能來這兒呢」?少不得,就要講求點技巧了。
「哈,這都是你同學吧?這麼一幫俊男美女,可是把我們鳳凰人比下去了啊,」吉主席偽作苦惱地搖搖頭,「多少給伯伯留點面子哈,下回……一定要找幾個難看的來。」
就在這個時候,只聽有人驚叫一聲,「陳科!」緊接著,就是一聲悅耳的輕響。
陳太忠聽得聲音似曾相識,禁不住轉頭看一眼,得,這不是科裡的小吉嗎?丫顯然是剛停好車,從後面趕來的,一見到自己,卻是驚訝得把車鑰匙都掉到地上了。
吉建新回頭望一眼小吉,再轉頭回來的時候,臉上已經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微笑,他衝著陳太忠微微點點頭,「哈,我還說是誰呢,你一定就是他的領導,陳太忠科長了,是吧?實在是久仰你的大名了。」
一邊說著,他一邊笑嘻嘻地伸出手來,同陳太忠的手攥在一起,用力地搖搖,「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,小陳,你年輕得令我嫉妒啊,哈哈。」
陳太忠這下,反倒是坐蠟了,他總不能說「吉主席我認出你了但就是不想理你」,略一躊躇,終於苦笑一聲,「嗐,小吉居然沒跟我提起跟您的關係,我實在有點失禮了」。
招商辦裡,果然是臥虎藏龍啊,若是沒有業務二科,小吉估計現在還在家裡歇著呢,一時間,他對中國官場的關係網之廣,有點咋舌。
不過,這一刻,他倒是有點明白,小吉為什麼不怕業務科的副科長馮羅修了,身後有這麼一尊神罩著,在鳳凰市丫需要忌憚的人,確實沒有多少。
吉建新笑著搖搖頭,「小吉可是沒少跟我提起你,他是我遠房的親戚,不過我在市裡親戚也不多,嘖,這傢伙……就是不學無術,呵呵,我說他多少回了。」
「小吉的表現,挺不錯的,」陳太忠也慢慢地適應了這種談話方式,笑著點點頭,「不過現在看來,他的擔子有點輕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