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督敢當著戎豔梅這麼說,實實在在地帶了七分怨氣,不過,他這麼做也無可厚非,畢竟,當事雙方,他哪一邊都惹不起,而哪一邊還都能下點讓他難做的命令,丫丫的,惹不起我總躲得起吧?
當然,這個節骨眼上,已經沒人顧得上理他了,別說他,就連怪話連天的陳太忠,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,倒是張智慧又跳了出來,指著李小文,「好樣的啊李小文,我這鳳凰賓館,可是x副總理下榻過的地方,你真的很厲害啊,這種場合也敢開槍?」
其實,張總也是被逼到這一步了,他何嘗想招惹李小文?閻王好見小鬼難纏,別看丫比戎豔梅低了不止一級,但也是辣手人物,戎書記知道為大局著想,但這小小的副檢察長橫起來,還真讓人頭疼。
不過,任由對方囂張下去,他實在是沒辦法跟唐姐交待啊,為今之計,也只有硬著頭皮一條路走到黑了。
李小文也嚇著了,他是被戎書記嚇著了,我這開槍是幫忙呢,戎豔梅你衝我吼什麼吼啊?當然,下一刻,他就反應過來了,對方一定來頭大得驚人,連戎書記都搞不定,這不是,連警察都嚇跑了?想到這個,他的臉色登時就白了。
眼下,就是實實在在的麻桿打狼——兩頭害怕了。
戎豔梅終究已經是一方大員了,鎮定一下心情,看也不看旁人一眼,風風火火地走到唐亦萱面前,「唐姐,到底怎麼回事?要是小凱錯了,我回去吊起他打,您可千萬彆氣著了……」
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他們為什麼要纏著我,」說著話,唐亦萱就站起了身子,「天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,這件事兒的經過,你們問陳科長和姜鄉長吧。」
她這神情,擱給瞭解的人,像陳太忠之流,自是知道是她恬淡的姓子使然,但那些連「唐姐」是何方神聖都不知道的主,眼中看到的,就只有傲慢了。
是的,傲慢,大家都能斷定,後面來的這個中年女人,應該是現場最大的官了,但就是這麼大一個官,低聲下氣地向先前這個年輕美女賠不是,人家根本理都不理地要回家了。
唐亦萱可不管這些人是怎麼想的,她一邊說著,一邊款款地向外走去,路過張瀚的時候,她兀自不忘笑吟吟地問一聲,「張副主任,請問,這次我可以走了嗎?」
張瀚牙關緊咬,臉色蒼白,雙腿抖得像篩糠一般,聽到這話,面無人色地點點頭,卻是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了——鳳凰市官場裡的水,實在是他媽的太深了。
倒是梳了馬尾巴的蘇總,看著唐亦萱的眼中,兀自還有點不服氣的樣子,只是,唐亦萱哪裡還會理他?一介小商人而已。
「唐姐,唐姐,你等等,」張智慧一路小跑追了過去,嘴裡還喊呢,「我派個車送你,天這麼晚了,你回家不安全啊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