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商辦……那畢竟是市裡的衙門,真的叫真的話,大家還是吃罪不起。
等藍制服結結巴巴地解釋完,最起碼又過了二十分鐘,陳太忠好歹做過副村長,對農民的心態,多少還是有點了解,他很容易的就聽出,這些話,起碼有八成是真的。
但是,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這件事,在清渠鄉,他基本上是可以做到一手遮天的,再說了,清渠鄉不行還有橫山區啊,吳書記是他馬子,古局長是他小弟,「靠,撞到我,那也算你們的不幸了,我還是把姜世傑叫過來算了……」
「陳大哥,你饒過我們這一遭吧,」對上這帶了傳奇色彩的恐怖煞星,一幫村民跑是不敢跑,硬上就更不敢了,說不得只能呼啦啦地跪倒一片。
「我們不知道你也負責這兒啊,以後坡上……我們再也不敢打主意了,真的,向老天爺發誓,要是違了這話,天打五雷轟……」
「那種雷嗎?」陳太忠輕笑一聲,隨手一指,陰霾的天空中,一道閃電疾馳而下,「喀喇」一聲,正正地劈在一棵道旁樹上,一枝碗口粗細的樹幹登時墮了下來,一股焦糊味撲面而來。
這個仙術其實用不了多少仙力,無非就是一個障眼術再加一個「正心雷」而已,真要從天上引個雷下來,那還真不容易呢,說實話,他這麼做,已經有了寬恕眼前這幫人的想法,恐嚇一下無非是想絕了後患。
坡上是藏走私車的地方,鬧得太大總是沒什麼意思,再說了,他近距離接觸過農民的生活,真的有點可憐,眼前又黑壓壓地跪了一地大老爺們兒,他就算心再硬,也是有點不忍。
這個雷,嚇得在場的人不輕,那些村民的想法就不消說了,甚至連唐亦萱都被嚇了一大跳,這個陳太忠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?
自打她接觸到陳太忠之後,就一次次地被他的神奇所震驚著,一開始,她只以為他是個奇人,但到了後面,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判斷這個人了,今天她又接連見識了陳太忠的兩次神奇,是的,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……就拿眼前的雷來說,換給別人告訴她,說有人能引動雷電的話,唐亦萱一定會認為,那人是在吹牛。
可眼下,就算陳太忠賭咒發誓,說這事兒不是他乾的,唐亦萱也絕對不會相信,這時她才驚訝地發現,原來以自己的智慧,信任某個人,居然也可以盲目到這種程度?
等驚訝過後,她開始發話了,與大家想像的不一樣,她這次居然沒有再為村民們求情,「太忠,我覺得,還是叫姜世傑來處理這事兒吧。」
女人,通常都是同情心氾濫的,不過,在地上撒釘子,這一招實在太過陰損了,而且事發時,她還在車上坐著——這點尤為重要!
車要是開得快點,或者換個二把刀司機……她真的有點不敢想像這件事的結果——當然,她並不知道,自己坐的就是馬路殺手的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