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立寶的老婆等了半天,最後才等來了那位主任的訊息,「那誰,你出來一下……這件事,我們是幫不上忙了,我說,你還是趁著拘留證沒下來,趕緊地交保證金領人吧。」
「為什麼啊?」做小媳婦的登時就急眼了,瞅瞅四周沒人,齜牙咧嘴地發火了,「昨天在床上的時候,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。」
「這件事,省裡有人在搞你老公啊,」主任開始胡說八道了,不過,他也不知道事情的詳情,只聽自家老總說,警察局那邊死不鬆口,一點面子都不賣,說不得就得胡亂猜測一下了。
那就……趕緊交錢吧,女人的手包裡裝了兩萬現金,她再次走進李所長辦公室,將錢扔到了桌上,「好了,我保陶立寶,這是兩萬……」
「現在啊……兩萬不夠了,一個人五萬,」李所長嘬嘬牙花子,吊兒郎當地看她一眼,二郎腿在那裡一晃一晃的,「有新情況了嘛……涉黑,要多加錢啊。」
女人的眼淚登時就流下來了,好半天,她才哽咽著發問了,「那,我能不能先見見我老公?跟他商量一下?我真不知道他有沒有那麼多錢……」
「見見就見見唄,反正進了看守所,想見也就不那麼方便了,」李所長抬手拿起桌上那個破電話,開始撥號,一邊還抬頭說呢,「去吧,我給你打電話。」
等她出去之後,蒙曉豔實在憋不住了,「李大哥,真的拘留嗎?」
「這種人就是賤,」李乃若滿不在乎地哼一聲,這可是陳太忠的事兒,有陳科撐腰,他怕個什麼?「不捱半磚捱整磚的主,進了看守所……不拿出十萬的話,直接判了丫挺的,常三的人,被抓起來的多了去了,找兩個人咬他一口,立功名額……大家都搶著來呢。」
「有的時候,咱就得以暴制暴,」同樣的話,說在陳太忠嘴裡,那就義正嚴詞得多了,陳科長一臉的不屑,「他不是有本事嗎?會欺負人,咱就不能欺負他?」
說到這兒,他給了李乃若一個曖昧的微笑,「呵呵,老李,你小子偷吃我不管啊,不過,你要弄不出民工那份兒,我可跟你沒完。」
這話裡,偷吃帶了好幾種含義,他如是說,固然是不介意開發區派出所從裡面剋扣一些錢款的意思,但同時也暗指,你小子想上這女人,我也能理解,但是……不能壞了大事。
李乃若聽了這話,卻是一臉的訕笑,顯然,他心裡,還真的打了某種念頭,「哈,陳科看你說的,你的事兒,我敢不用心辦嗎?」
三個人正有說有笑地聊著天呢,小媳婦進來了,臉上的淚水也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臉的堅定,「好了,拘留證在什麼地方?我簽字。」
敢情,陶立寶一聽,說是要交五萬的保證金,登時就不幹了,臉也翻了,「你個臭女人,老子的錢是颳風逮住的?好了,看守所就看守所,你也不用來看我了,回頭給我上訪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