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說得實在有點冒昧,不過,唐亦萱也習慣了這種口無遮攔,她略一錯愕,隨即苦笑地搖搖頭,「唉,曉豔……終於還是走上了老書記的老路,要從政了?」
「我會幫她艹心的啦,」陳太忠皺皺眉頭,向那堆盒子努努嘴,「我說,這麼多東西,你也不試一試?」
「我有的是時間試它們,」唐亦萱瞥他一眼,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,可就是這樣的一句話,卻將她的孤寂展示得淋漓盡致。
「沒意思,我要走了,」陳太忠站起了身子,她是他送禮物的最後一家了,卻沒想到這女人對自己這麼冷淡,原本,他還想著能在這兒混一頓飯,然後等個八點多,正好去帝王宮大展身手呢。
「好了,算我錯怪了你還不成?」唐亦萱輕笑一聲,盯著他懶洋洋地發話了,「我這兒很少有人來,多坐坐吧。」
換個別人這麼說,陳太忠肯定是理也不理地就走了,可是對了唐亦萱,他的心情實在有點複雜,他轉頭看看,卻是不肯就這麼坐下,「你不是和蒙藝關係很好嗎?怎麼會少人來?」
「我不讓他們來,」唐亦萱淡淡地解釋一句,卻是不肯再解說了,「對了,我記得你上次說過,可以教我辨玉的?」
「這個……」陳太忠一時有點汗顏了,我說過嗎?嗯,也許吧,「這個東西,你一時學不會的。」
「那你就多來幾次唄,」唐亦萱低頭從茶几上開啟一個精緻的小木盒,露出了裡面噴香的茶葉,「年初的明前碧螺春,等我給你泡一點。」
哥們兒最近確實來得少了!陳太忠苦笑著搖搖頭,腆著臉坐下了,「那不是忙著給蒙老師治病嗎?答應你的事兒,我總不能不辦吧?」
「哦?」唐亦萱的動作停了一下,方才繼續洗茶,「你是在提醒我,我欠你一個人情,是吧?」
「切,」陳太忠嗤之以鼻,這種場合他怎麼還合適拿什麼條件出來?「本來我還說讓你幫我點忙呢,現在……算了,我的要求就是你多出去走動走動,不要暴殄了天物。」
「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啊,」唐亦萱笑吟吟抬頭看他一眼,眼中多了一點溫柔和嫵媚,「看來你在官場,真的學了不少東西。」
「學東西?我都快成了‘瘟神’了,」陳太忠苦笑一聲……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,唐亦萱出口挽留他之後,態度明顯地比他剛進來時好了很多,不過,讓陳太忠遺憾的是,他百發百中的「禮品攻勢」,似乎沒有引起她多大的興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