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這場合,秦主任就算真知道什麼,也不合適跟您說,」張玲玲也豁出去了,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,「王玉婷和謝向南背後是誰,我真不知道,但劉敏是段市長的秘書……」
楊銳鋒琢磨琢磨這話,登時恍然大悟,我還真是冤枉了秦連成。
當時列席的人身後各有各的勢力,那種敏感場合,秦連成怎麼可能張嘴解釋,說陳太忠其實也被楊某人你的老闆章堯東看重呢?
換個思路,秦連成真要說出這話來,且不說曰後別人可能利用這個來攻擊他楊銳鋒,說他結黨營私,只說當時……他要做點什麼才能下得了那個臺階呢?
「好了,不說了,玲玲你的心意我知道了,」楊銳鋒捏捏她的肩頭,輕笑一聲,「呵呵,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……」
以後你不要再來找老孃,就是好好對我了!張玲玲心裡憤憤地回了一句,五十出頭的主兒了,那啥的時候,都得吃點亂七八糟的東西,就這樣還半軟不硬的,你那是折磨人啊,你知道不知道?
邀請楊銳鋒出場,肯定是秦連成的意思,擱給陳太忠是斷斷不可能提出這個建議的,這並不是他小肚雞腸所致——雖然他的心胸的確不怎麼寬廣。
這只是出於鬥爭的需要,科級幹部也是幹部,也有尊嚴的,剛被楊副市長折騰了一頓,他不想招呼楊銳鋒是再正常不過的,誰都不能說他做得不對,事實上,謝向南也不支援邀請楊銳鋒來。
不過,秦連成是二人的頂頭上司,那就什麼都不要說了,反正秦主任也是存了息事寧人的念頭,如此一來,大家也算是各自維持了各自的尊嚴。
可是,這麼一來,座位的順序……又成了問題,不過,這次陳太忠也不計較了,他直接在長條桌上找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,任由楊銳鋒坐在長桌一端。
另一端,則是由尼克坐了,不過,議員同學死活搞不清楚,為什麼大家要強制他坐在這裡——難道你們都想看看我吃飯的樣子嗎?
原本,他是想靠著陳太忠坐來的,不過,排慣了坐次的國人又怎麼可能忽略這種禮貌?
好在歐洲這邊吃飯都不講究,嗯,這麼說也不對,他們比較講究吃飯的姿勢,比如說刀叉怎麼拿,湯要怎麼喝之類的。
可陳太忠不管這個,他沖服務生打個響指,「服務員,給我拿雙筷子……」
就這一嗓子,喊得一幫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的人面面相覷,正在閉眼祈禱的尼克也在瞬間張開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