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太忠愣了一下,方才反應過來,「這個人是……劉忠東?」
「好像……是叫這個名字,」尼克點點頭,臉上的笑意開始瀰漫,「哈,一點小心意而已……」
「我靠,你真不是一般的多事兒啊,」陳太忠的麵皮登時就翻轉了過來,他冷笑一聲,「你以為我會需要你的幫助嗎?你以為我沒能力收拾他?」
是的,這個突發事件,打亂了他的計劃,他原本想著慢慢來呢,想到這裡他越發地生氣起來,「我的事兒也是你能插手的?尼克,看來我需要讓你明白什麼事能做,什麼事不能做……」
尼克沒有被陳太忠的表情嚇到,其實,安排這件事故的時候,他是考慮過後果的,擱給別人看,很容易認為,劉忠東算計陳太忠,陳太忠知道了之後都沒有報復,很有可能是因為投鼠忌器,劉忠東身後或者有什麼勢力在支援。
可尼克不但知道陳太忠身手的恐怖,他更知道,劉忠東身後並沒有什麼強有力的支援,不管是做為議員也好,還是做為黑社會也好,他想了解劉忠東的底細,實在是太方便了——那廝已經在伯明翰留學三年了,不可能不露出點什麼。
所以,斟酌之後,他還是下手了。
面對陳太忠的怒火,尼克也沉得住氣,「陳,請恕我直言,他已經向你的同胞們宣稱了,絕對不會放過你,而且,他小看了我,我認為……有必要讓他付出代價!」
嗯?那傢伙敢這麼張狂?陳太忠聽到這話,火氣登時消減了不少,他不想馬上出手報復劉忠東,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對方的囂張,「算了,你既然做了,我也懶得說了,不過……」
他臉色一繃,「既然都下手了,為什麼不弄死他?還要留個殘疾?難道你認為,中國納稅人的錢,應該花在這種垃圾身上嗎?」
他想起了自己跟丁小寧的爭執,丁小寧認為,關志鵬的傻兒子已經殘疾了,不該再下手了,但陳太忠從來對殘疾人沒什麼好感。
毫無疑問,劉忠東是個陰險的傢伙,在他成為殘疾人之前已經相當地陰險了,那麼,成為殘疾人之後,丫會變得更陰險,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。
尼克聽得登時就是一愣,事實上,他從來認為,讓人致殘已經是天底下最殘忍的手段了,殺人?死人會後悔嗎?還是死人會感到痛苦?
不過,他終究是黑道上打拼出來的主,對於陳太忠「趕盡殺絕」的想法,倒也能充分地理解,只是,中國陳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,讓他心中又增加了幾分警覺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