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……不是吧?」這句話,真的讓高雲風無法接受,他當然知道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,可是,那個小小的科長,值得父親這個正廳親自去跑一趟嗎?
「爸,現在已經……十點了啊~」
「你知道就好,」高勝利緩緩地發話了,語速極慢,「你老爹的這張臉,真的是讓你拿來送給別人踩了……」
「爸~~~」一時間,高雲風泣不成聲。
「記住這次教訓吧,唉~」高勝利嘆口氣,緩緩地再次閉上了眼,一滴眼淚,從他的眼角滑落,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恥辱啊。
「以後別動不動就擺你公子哥兒的架子,」他緩緩地勸誡著兒子,「說一句老話給你聽,天底下能人多了,能收斂的時候,還是收斂一點的好……」
「眼下,好歹有你老爹這張臉護著你,大不了這個狗屁廳長不要了,」說到這裡,高勝利的語氣逐漸激昂了起來,「可是你想過沒有,要是沒這張臉,今天你會是什麼結果嗎?判你幾年,然後你在監獄裡被人打死都不成問題的!」
「爸,我知道錯了……」高雲風一抹眼淚,再次打著了車。
一直以來,他都以為,自己的父親醉心的是權勢,卻沒想到,老爺子心裡的護犢之情也不遜色於一般人。
高勝利的心裡,終於輕鬆了許多,自己的兒子被他媽慣得實在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,待會兒見了對方,萬一再按捺不住姓子,發作了起來,那可就實在是寡婦死了兒子——徹底沒救了。
眼下還不錯,既做通了兒子的思想工作,又為兒子將來的行事敲響了警鐘,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,即將見到的那個年輕人,好不好打交道?
車行到錦園大酒店門口,高廳長正沉著臉,考慮見到陳太忠該如何措辭,猛不丁覺得身子一抖,原來是高雲風打了一把方向。
「嗯?」他看了兒子一眼。
「那就是陳太忠,」高雲風一指前面一個高大的身形,低聲向他老爹解釋。
那廝剛從錦園的停車的院子裡出來,錦園門口的十幾盞巨型射燈,將院裡院外照得恍如白晝一般,纖毫畢現!
那傢伙的步子走得飛快,似乎是有什麼要緊事!高廳長眉頭一皺,「關了大燈,跟上去,慢點開……」
顯然,他想知道,這傢伙這麼晚跑出去要做什麼,或者……這會是一個機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