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張力很反感,不過,他也沒有為瑣事殺人的興趣,若是張家識相,做事尺度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,他不打算動手,所以他的反應,取決於張家的行動方式。
阿寬聽得就是一愣,馬瘋子在一旁冷笑一聲,「希望他們不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,呵呵。」
接下來的時間,大家就在這裡悶聲喝酒了,那瘦高的店主人在他們桌子邊轉了兩圈,似乎想跟阿寬暗示點什麼,只是,阿寬的頭抬也不抬,只作是沒看見。
又吃了差不多二十分鐘,基本上就算是酒足飯飽了,不過,陳太忠沒發話說要離開,馬瘋子和狗臉彪就只能在座位上懶洋洋地坐著,掃了陳書記的興,那可是天大的罪過!
不多時,阿寬也打個飽嗝,摸摸肚皮,「嗯,好了,吃好了,陳生,咱們出去散散心?」
狗臉彪以為這傢伙要躲事,冷笑一聲,「哼,吃好了還可以喝啊,再來兩瓶黃酒?」
「不喝了,」阿寬鄭重地搖搖頭,火氣消退之後,他已經想明白了,端不端張家,那都是扯淡的事兒,這年頭意氣之爭算個球毛,想辦法去撈錢才是正事。
既然有了這種想法,他當然就不想讓陳太忠這幫人跟張力鬥氣了,買賣萬一做不成,人家幾百萬賠得起,自己這十來萬的好處可就打了水漂了。
「晚上要辦事兒呢,等事兒辦完了,我跟彪哥你好好地喝他幾天!」
媽的這可沒到半小時呢,陳太忠想也不想就搖搖頭,就這麼卡著點鐘走出去,非被人看了笑話不可——你丫說的不是挺狠的嗎?敢情也是嘴皮子功夫?
「陳哥,你還真把那小子當回事兒了?」馬瘋子插嘴了,他也不想讓這趟買賣黃了。
聽到這話,店裡還沒走完的客人紛紛扭頭過來看,大家都知道,這桌人剛才跟張老三叫上板了,不但坐著在等張老三回來,而且——眼下口氣居然還這麼大?
「哈哈,瘋子你說的……倒也有理,」陳太忠被這句話逗樂了,他仔細一想,也是嘛,哥們兒已經吃完了,想走就走吧,那廝算是什麼東西,我居然還要鄭重其事地等他半個小時?
「把時間耗在這種人身上,也沒啥意思,」說著,他懶洋洋地站起了身子,「阿寬,把你手機號留給老闆,他要不服氣,讓他找咱們來好了,這種垃圾貨色,嘖嘖……」
一邊說著,他還一邊搖了一下頭,言畢,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,只看這坦蕩蕩的架勢,沒人以為他是藉機溜號——要溜號早溜了,誰傻乎乎地卡著時間開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