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情況下,羅天上仙都是要說話算話的,眼下顯然就是通常情況——雖然在場的人大部分都不這麼認為。
不過,他這個行為,再加上平靜的臉色,卻是讓甯總會錯意了:太忠的笑容不見了,他這意思是說,他聽天由命了,要我看著辦?
這一刻,甯瑞遠有點為難了,不過,想想當初朱秉松根本沒什麼暗示,就直接放棄了甯家,而眼下鳳凰市還是黃老的老家,有了黃老的首肯,沒準還能因此震懾好多宵小,他一咬牙,還是婉轉地回了一句。
「呵呵,我現在在鳳凰市呢,嗯,我爺爺的意思,是想讓在這裡考察一下,看能不能為家鄉的父老鄉親做點好事,這裡不但是我的老家,也是黃老的老家啊。」
他這話回答得滴水不漏,不但隱隱地指出朱市長以前不上道的行為,還把黃老搬了出來壓人,朱秉松就算有什麼不滿,也斷斷地不能因此發作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並沒有確定,自己就要在鳳凰市投資了,否則的話,還不得喜壞了章堯東?
這頓打,捱也就捱了,反正時光不可能倒回被打之前了,既然是這樣,甯瑞遠當然想借著這頓打,假意離開鳳凰市,以此給鳳凰市的官員增加點壓力。
是的,這會成為籌碼,未來商業談判中有力的籌碼,商人逐利,是天經地義的事兒,打人者已經被開除了,他這口氣出了,當然就要儘量地利用已經發生事情,為自己爭取更好條件。
若不是這頓打捱得有些沒面子,他真的還想再捱一頓打呢,只要把商業合同談得漂亮點,在家裡能獲得爺爺的賞識和同輩人的豔羨,吃點小虧算什麼?
章堯東和秦連成對視一眼,他狐疑的眼神,明顯地是在問:小秦,我沒聽錯吧?他好像……拒絕了朱秉松?
是的,這事兒有門兒!秦連成不動聲色地垂垂眼皮,又瞥一眼陳太忠:不過……咱們也得抓緊哦。
「來我們素波市投資,還不是一樣?」朱秉松的聲音並不算很大,但是還是被章堯東在一邊聽了一個真又真,「我跟你爺爺那麼慣,能虧了你嗎?」
老朱啊,你這麼做,不太地道吧?章書記牙關緊咬,要是沒發生打人事件,我也不跟你爭了,你是常委嘛,可眼下要是被你把人爭去,你的曰子倒是好過了,可我的好曰子就到頭了啊。
還好,甯瑞遠沒有就此鬆了口風,他輕輕一笑,「呵呵,這個……朱市長,您得跟我爺爺說啊,我現在也只是一個意向,還沒敲定呢,我也沒權力敲定,您就別讓我們這些小輩難做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