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太忠不屑地瞟他一眼,轉頭去看秦連成,秦大主任只當沒聽見這話,坐在病床上,拉著甯瑞遠的手不住地噓寒問暖。
看你們這點嘴臉吧!見到自己的大老闆都在裝瘋賣傻,陳太忠心裡就有點忿忿了,他本就不是一個能忍氣吞聲的姓子,眼珠一轉,登時就冒了個主意出來。
「呵呵,我馬上就回去,寫檢查,」他皮笑肉不笑地衝李繼峰點點頭,隨即衝甯瑞遠一招手,「瑞遠,我走了啊,以後就不陪你了。」
甯瑞遠的注意力,一直就在他這一邊呢,聽到這話登時就大怒了,他一指李繼峰,「你是什麼人?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麼?」
他看不起李繼峰,而且,他有他的理由,按說一般的投資商,都是要盡力同當地政斧的工作人員處好關係的,否則很容易惹些不必要的是非出來。
可是,在甯瑞遠眼裡,秦連成都不是什麼要緊人物,他跟許純良關係極好,許公子早就說了,秦連成那裡有什麼事,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。
進入病房後李繼峰的所作所為,說明他不過就是秦連成的一個跟班而已,就你這小小的跟班,也敢跟太忠炸刺兒?甯瑞遠心中的不平之氣,登時就發作了。
「太忠,你別理他,」甯瑞遠看都不看李繼峰一眼,雖然那廝的臉,現在跟過了油的大蝦顏色類似了,「還是那句話,鳳凰市這麼大,我還就認你了,我倒要看看,誰有本事接手你的工作?」
「少來了,我得回去寫檢查呢,」陳太忠嘴上這麼說,眼睛還是瞟著秦連成,甚至,他的腳根本就沒挪窩,「那是我們李主任,權力很大的呢。」
「招商辦裡,秦主任才是正的吧?」甯瑞遠顯然把李繼峰當作招商辦的副主任了,在他想來,敢跟業務科長這麼說話的,怎麼還不得是招商辦的幾巨頭之一?
他斜眼看看秦連成,「秦主任,這次還多虧了陳科長呢,你的這個副職,好像不是很瞭解情況啊,說話和做事……有點太武斷了吧?」
秦連成對李繼峰的行為,本來是有點放縱的意思,在他看來,這一切的不愉快事情的發生,陳某人實在難逃其咎,將其稱之為「始作俑者」也不為過,而且事情發生後,這傢伙解決問題的態度也很成問題。
可眼見甯瑞遠如此表態了,他少不得就要做個「如夢方醒」的表情出來,略一錯愕,扭頭看看李繼峰,再略略錯愕一下,旋即臉色一繃,「我說李繼峰啊,太忠同志不是你們綜合辦的人吧?你有什麼權力……對他指手畫腳的?」
綜合辦李主任登時就無語凝噎了,他恨恨地低下頭,死死地盯著牆腳一隻碩大的死蒼蠅,心裡要多憋氣有多憋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