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不曉事,但總還是有人聽說煤礦的危險的,可是,聽說過煤礦危險的人,更知道煤礦上掙錢多,甚至,以訛傳訛之下,他們以為下井挖煤每個月能拿一千塊錢。
陳太忠自是要解釋,現在煤炭行業不景氣,其實那啥,一個月能賺五百就不錯了,嗯,最多……也不過就是七八百,而且……還很危險。
誰想他不解釋還好,一解釋,村民們的熱情越發地高漲了起來,對他們而言,一個月五百和一個月一千,雖然差了一倍,但同樣是可望不可及的天文數字。
最重要的是,挖煤確實掙錢,而東臨水的村民們,實在是窮得太久了。
面對如此高漲的熱情,陳太忠村長只能抱頭鼠竄狼狽而逃了。
一路聽他叨叨完,凡爾登水泥廠的大門就赫然在望了,劉望男還等著他指路呢,她可是沒想到,陳太忠也沒來過這個廠子。
「等一下,我把呂強喊出來,這路我也不認識。」
呂強還真在廠子裡,電話一打通,不多時,呂總胖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廠子門口,「哈,太忠,稀客啊,什麼風兒把你吹來了?」
「唉,算我倒霉了,」陳太忠一邊搖頭一邊嘆氣,「六點了,我還找你有點事兒呢,今天就住這兒算了,你廠子裡有招待所沒有?」
「我這屁大的廠子,哪兒來的招待所?」呂強苦笑一聲,「有大客戶來,我都是安排到鄉里去住呢,你這……」
他探頭向車裡看看,隱約看到只有兩個人,其中司機還是個美女,於是輕笑一聲。
「嗯,不過三個人的話,我還能安排一下,正好,廠裡十一萬伏的配電室是獨門小院,值班室剛剛裝修過還沒啟用,裡面的床和被褥也都是新的,就是隻有兩張一米五的小床,不知道你……方便不?」
一米五的床?陳太忠仔細地回憶了一下中學裡使用的三角板的長度,略作疊加,就對床的寬度有了明顯的概念,「呵呵,夠了夠了,我平常睡的床還沒這麼寬呢。」
呂強當然知道這床並不窄,不過,再加上你的女司機的話,這床就有點緊張了啊,有些花式……也不能玩得很盡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