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《鹿鼎記》上說,皇宮和記院,都是一等一的兇險所在,看來哥兒們當這個雞頭,果然是有利於修煉啊……他正胡思亂想呢,包間外進來一位,「哦,小常你在啊,準備好了麼?」
劉望男輕輕一捅陳太忠:這就是那客人了。
聽到那聲音,陳太忠登時就是一愣,再循著聲音望去,果然,這不就是市委黨校的那位涯岸自高、潔身自好、恪守本份、鐵面無私的……閻謙閻教授麼?
「嗯,」常桂芬點點頭,「老閻你帶車來了?」
這二位倒是不見外,當著這麼多人,就談論搬家的事兒了。
「哦,是我自己的車,」閻謙笑笑,臉上露出了些許自傲的神情,「車很一般,就這都不敢張揚呢,呵呵……」
陳太忠在一旁看得大跌眼鏡,這一定不是閻教授,大概、也許、或者是……閻教授的兄弟?
閻謙正笑著呢,眼神一掃,看到了陳太忠,那笑容登時就凝結在了臉上,整個人也呆在了那裡。
被捉了現行了吧?陳太忠心裡好笑,臉上還得強行繃著,這種滋味他嘗過,知道不好受,以己度人,他倒是有點同情閻謙了。
閻謙見他不吭聲,頭一扭,就想往外走,陳太忠手疾眼快,兩步上前就拽住了他,「閻教授,走什麼走啊,你這不是見外麼?」
閻謙用力掙了兩下,哪裡掙得脫?
「哈哈,我也在這兒啊,」藉著這個機會,陳太忠終於笑出了聲,「大家都是男人,這點東西,有啥不好意思的?」
閻謙愣了一下,下一刻,估計他也琢磨過來這個理兒了,於是轉身,尷尬地笑笑,「呵呵,我說是誰呢,原來是太忠啊……」
人這心裡要是有了鬼,連說話都會客氣許多,以前閻教授張口閉口就是「小陳」,雖然那麼稱呼也很親熱,但眼下這麼稱呼,豈不是更親熱了?
「是我啊,」陳太忠笑嘻嘻地強拉著閻謙坐下,「反正你愛人調研去了,又不在家,著什麼急走啊?先聊聊,等等一塊出去吃點飯吧?」
「我愛人?」閻謙呆了一下,旋即點點頭,「呵呵,對了,上次聽你說,你想去地誌辦查點東西是不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