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不是多事嗎?在場所有的人,心裡都對此人產生了一些意見,走什麼走?還用得著再走麼?這是任務!有個樣板報導就完了,莫不成,你打算把那六十多個人一一採訪過才肯罷休?
段衛民略一沉吟,做出了決定,「對了,小陳,那個……你安置過的酒店裡,有沒有檔次高一點的?」
說話間,他不動聲色地摸摸手上的手錶,眼睛卻是很坦然地看著陳太忠。
陳太忠略一愣神,就反應過來了,敢情,段部長是在說,時間不早了,你得找個合適的酒店,把這些無冕之王招呼好,人招呼好了,事兒自然就好辦了。
我靠,是你們採訪啊,還要我買單?陳太忠有點氣兒不順,他正在這裡尋思呢,一個曰報的記者打個招呼,「我去趟洗手間,呵呵。」
陳太忠這才反應過來,這裡招待人,似乎確實寒酸了點,包間裡都沒洗手間呢,且別說記者正執行採訪任務呢,就是段衛民,怕是也很少在這種飯店吃飯吧?
「有倒是有,」陳太忠點點頭,「不過是清湖區的,海上明月經過我動員,也接納了三十名紡織廠的下崗女工。」
「哈,你厲害啊,」段衛民一伸大拇指頭,「工作都做到橫山區外了,好了,我覺得,海上明月更能說明小陳下的辛苦,一起去看看吧……大家認為怎麼樣?」
怎麼樣?現場眾人就數他位高權重了,誰還能反對不成?
既然決定了離開,眾人即刻就啟程了,不過,陳太忠還沒上車,就被蔡德福悄悄拉到了一邊,「太忠,記得給人家紅包啊。」
蔡老闆是好意,不管怎麼說,太忠也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學生,對於社會上的一些規則,未必能精通,所以,他認為有必要提醒一聲。
果不其然,陳太忠登時就愣在了當場,「你說什麼?他們採訪我,我還得……給他們紅包?」
「那可不是?」蔡德福笑笑,「剛才有個曰報的傢伙,還找到我,要我在曰報上登廣告呢,記者也愛錢不是?」
陳太忠登時就明白了,敢情剛才那傢伙,上的不是洗手間,而是總經理辦,我靠,這年頭的人,怎麼都這樣啊?
「給多少合適呢?」他低聲請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