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陳太忠才猛然想了起來,新華書記再三說了,做調研時要低調再低調,可到了眼下這步,這事……還低調得了麼?
低調就不提就不提吧,關鍵是他行事還沒同領導打過招呼,如此一來,估計那頂「好大喜功」的帽子,他怕也是戴定了。
敢情一開始,哥們兒的路子走得就不對?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,沒搞錯吧?我又做錯了?!
這種強烈的自怨自艾的情緒,在不知不覺間左右了陳太忠的心態,等到耳邊又有人不停地聒噪,他的火氣小得了才怪!
想到自己這錯誤犯大了,他心頭的火氣也越來越大,哪裡還管得上「襲警」這種罪名?索姓就是破罐子破摔了,一個耳光過去,抬腿又是一腳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直把那一級警司踹出老遠去。
那警司哪裡想得到,對方不但嘴皮子不饒人,手上功夫更是了得?倉促之下被人打了一個措不及防,躺在地上,足足愣了有五秒鐘,才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大吼,「小子你找死!」
隨著這聲吼,他一個翻滾爬了起來,衝著陳太忠就撲了過去。
嗯?誰在拽著我?
拽他的是同來的那兩名警察,看到領導兀自摸不清頭腦,一個三級警司衝著一個方向努努嘴,「喏,頭兒,你看!」
圍觀的人群已經讓出了一條通道,一級警司順勢望去,才發現七八個漢子正躺在地上,死去活來地哀嚎打滾,他們的身邊,還掉落了一地的鐵棍木棒。
「看到沒有?這傢伙手上有功夫,」三級警司看得挺明白,「忍忍,頭兒,請求支援,把他拘回去再說……」
他倆這兒正商量呢,寧中規跑了過來,手指陳太忠,面卻是向著警察,「王哥來了?就是這傢伙,媽的,動手打……呃,王哥,你這是,這是怎麼了?」
這純粹就是不打自招,不過,一級警司已經氣得被怒火衝昏了頭腦,他手一指陳太忠,「小子,你敢襲警?好了,咱們去分局再說吧!」
一邊說著,他就一邊摸出手機撥打。
叫人?靠,我也會啊,陳太忠不含糊,也摸出了手機,草,今天來得匆忙,手機都忘記開機了,「去分局?做夢吧你,小子,你就等著王宏偉親自來領你好了!」
王宏偉是鳳凰市公安局的一把手,陳太忠有印象,那個唐亦萱就說起過此人,能被她記得非常清楚的人,多半都是去三十九號拜訪過的,所以,他打算給唐亦萱打個電話。
那個三級警司一聽這話,登時就緊張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