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為什麼寫信給任書記?現在通訊和交通這麼發達,打個電話,或者上門直接問不就行了?」
「那怎麼可能呢?」面對兩名警察咄咄逼人的目光,陳太忠輕笑著搖搖頭,「呵呵,我本來就不認識任書記,而且又不是城建系統的人,他是副處,我是副科,換了是你,你會接待我?」
「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通過組織反應呢?」警察們不肯放過他,「非要寫第二封信,說說你的想法,和這麼做的動機!」
「兩位也是公務員吧?」陳太忠笑著看著兩名警察,「大膽假設,小心求證,是我們這些公務員應該做到的,做事要講證據,我總不能聽風就是雨吧?我都說了,我是外行,哪能把主觀臆斷隨便上報組織?」
這話是絕對在理的,可這倆警察聽了,總覺得眼前這廝有點古怪,可到底是哪裡古怪,卻又說不出來,現在這社會,還有這種這麼較真和多事的公務員?
「對了,任衛星聯絡過你沒有?」一個年紀大點的警察不著痕跡地誤導著他,「他有沒有說過,最近要來看看你之類的話?」
「沒有啊,我這兩封信,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的,」陳太忠一臉的茫然,旋即自嘲地笑一聲,「呵呵,還是人微言輕啊……現在,他又死了,看來我得寫信問郭總經理了。」
倆警察對視一眼,「郭總,目前生病住院呢,這兩封信,我們幫你轉交,不知道方便不?」
「那可太謝謝了,」陳太忠的臉上,泛起了很陽光的笑容,「我寫給他,人家未必接受呢,倒是你們轉交,應該效果會更好些……」
倆警察再對視一眼,微微地點點頭,看來,對方想要訛詐錢財的可能,也是不存在的,否則不可能回答得這麼爽快!
當然,把信轉交郭總,那只是警察們的試探,沒結案之前,這種東西是不可能轉交出去的——雖然這東西看起來,跟任書記的死亡一點邊兒都沾不上。
可是,這封信的內容,多少有點敏感,通過一件案子,帶出一串案子,又是警方辦案常用的手段,所以,兩個警察還是拿著信去市政工程公司瞭解了一下大概的情況。
郭總在住院,沒辦法打擾,可工程公司裡,絕對不缺少類似的專家,於是,鳳童線確實可能存在安全隱患的事實,被挖掘了出來。
一天之後,訊息就傳到了段衛華的耳中,事態,一如陳太忠所設計的那樣發展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