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閒扯了兩句之後,陳太忠向呂強努努嘴,低聲發話了,「老呂,你那邊還有客人呢,不去招呼招呼?」
「屁的客人,一幫小嘍羅,有小李招呼呢,」呂強的不滿意,直接就掛在了臉上,不過,他說話的聲音很低,看來還是有點忌憚什麼,「都是稅務局不主事兒的,給他們臉,他們還真敢跟著來這兒,等一陣,我要他們好看。」
顯然,這一趟他是來得不情不願,所以借了過來搭訕的工夫,晾晾那幫人,倒也是常事。
「那你索姓不要請他們不就完了?」陳太忠有點納悶,在他的印象中,呂老闆做事,沒這麼有個姓的,今天這是怎麼了?「倒省得惹人了。」
「呵呵,」呂強無奈地苦笑一聲,「閻王好見,這小鬼難纏啊……算了,不打擾你們二位了,我過去了。」
呂強過去沒多久,那一桌子的人就頻頻地轉頭過來看他倆,顯然,呂老闆應該是點出了,那位美豔的女人,就是政壇上赫赫有名的吳言書記,那些沒見識過的人,自然要多瞅吳書記兩眼。
吳言被這些人看得虛火一個勁兒地上升,她很討厭這種關注,作為一個女人,她在官場裡已經受到過不少的搔擾和歧視了,她真的非常不喜歡這種場面。
既是如此,說不得她就要把座位略微地挪挪,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,不過,她顯然不能隔了兩米的大圓桌同陳太忠對坐——那樣的話菜怎麼擺啊?
那麼,她只能向陳太忠這邊靠靠了,雖然,她非常不情願這麼做。
注意她的目光們,很敏銳地發現了她這個舉動,呂強更是看得差點把眼睛珠子瞪出來,我曰,這個小陳,還真的不含糊啊,看這架勢,是把鳳凰市的官場一枝花摘回家了?看來,有些事兒,是不是還是應該找小陳幫忙辦辦呢?
菜終於上來了,吳言也懶得再理隔壁的目光,一邊夾菜,一邊輕聲同陳太忠攀談了起來,當然,現在兩人談論的,肯定是隔壁的呂老闆,「他會怎麼要人家的好看?」
「拼酒唄,」陳太忠笑笑,「我印象中,他的酒量很大……吳書記,你夾菜啊……」
這邊是輕聲細語,呂強那一桌知道了這邊的身份之後,也沒人敢喧鬧,就算是在眾人相互敬酒的時候,也是儘量壓低了嗓子,權力在哪裡都會得到尊重。
飯菜吃得差不多的時候,陳太忠終於開始張嘴試探了,對於這次試探,他寄予厚望也信心滿滿,哥們的談話方式設計得很巧妙呢,「吳書記,我印象中……沒聽說你有男朋友啊。」
終於還是來了!吳言心裡一嘆,臉上卻是沒什麼變化,「嗯,別人剛介紹的,比我大一歲,感覺還不錯,就先處處吧。」
「大一歲」三個字,她說得格外清楚些,你聽明白了吧?